嗡————!!!
尖锐到颅骨几乎裂开的鸣响准时灌满双耳,熟悉的眩晕感攫住他,那种肉身与灵魂被无形之力粗暴拉扯的感觉丝毫不差,他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意识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耳鸣消退,剩下一种真空般的死寂,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地下室里。
岑薇已经不见,只剩下他一个人,身上的定位装置和锚点装置还在闪烁著绿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屹下意识看向手錶。
9月12日,早上8点22分。
地下室冷光灯泛著幽蓝色的辉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猛地坐直,瞳孔急剧收缩。
“……不可能……”
乾涩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碰撞,没有任何迴响。
他看向手心,世界之环依然存在。
微微闪烁。
林屹难以置信,剧烈的眩晕感拉扯,他跌撞的爬起来,跑出地下室,当他推开別墅大门的那一刻,一缕金色的黎明晨辉刺痛双目。
熟悉的太阳,熟悉的晨风。
林屹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耳边只剩下鸟鸣虫叫,城市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街道宽阔地展现在眼前,空旷得令人心悸。
一辆公交车歪斜地停在十字路口中央,车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红绿灯永恆地熄灭著,便利店的门玻璃碎了,商品散落一地,灰尘开始附著。
他低头一看,一只皮包躺在路中间,旁边是一只女式高跟鞋,保持著主人突然消失时的姿態。
他往前走,脚步落在积尘的路面上,发出过於清晰的“沙沙”声,这声音让他恐慌,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环顾四周。
东面,高楼沉默的剪影背后,天空泛著死鱼肚般的白。
西面,曾经拥挤的商铺招牌错落,却无一扇门后有光,无一扇窗后有人影。
南面,北面……一样的空旷,一样的了无生气。
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走到十字路口中心,然后,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朝著街道的尽头,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嘶喊出声:
“还有人吗——!!!”
回音阵阵,却无人回应。
视线快速身高,整个滨海死寂一片,整个华夏万籟俱寂!
整个世界!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