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啧了一声,兴趣不大地听着,侧首让师爷立案准备调查,而在一旁看着师爷又问了几人钱礼失踪前有过什么异常,或者去过什么地方等详细后,便又悠悠开了口。
“本官知道了,你们留下这位钱公子的画像,我会吩咐人马上去找。”
“大人,钱兄他已经失踪多日,失踪前毫无征兆,一切正常。如此蹊跷,我们实在是担心他的安危,请您务必找到钱兄,我们才好跟伯父交代。”一行人中一清秀少年补充道,看向赵大人的态度,略有些不满。
赵大人再度点头,忍着烦躁道:“诸位放心,我们会尽力找到钱公子,也会在城里即刻张贴画像寻人。”
那几位少年公子也就作罢,描述完钱礼的相貌特征后便离开。往日里暴躁的赵大人今日这么上心案件,态度极好,看起来完全没有发脾气,师爷就纳了闷了。
赵大人没好气解释道:“看他们穿戴不菲,定是京城里的权贵,你能得罪得起吗?”
师爷想想也对,画像一收,丢下去,“你们几个!赶紧去找!”
垮着脸收拾了一番后,赵大人和师爷去了义庄,那还有个命案等他呢。赵大人心里又默默地埋怨起来去了邻县查案的刘同知,留下一大摊子麻烦事自己一个人顶着衙门,连休沐日都没有了。
那尸体是今早送来的。
今晨雾气刚散,城外渔民正要打渔之际,在河滩上看到一具不知何处飘来的浮尸,看样子泡了得有几天了,整个尸体都泡胀发白,脸也被斑驳纵横的刀疤毁了。渔民们当即报了案,衙役们便将尸体送至衙门仵作处理。
义庄四周的白幡挂坠,阴森森的气氛,微凉的风轻轻一吹,扬起白幡纱帘,露出了里边那张恐怖的脸,瞪大翻白仍未阖上的眼珠子,交叉纵横的划痕,基本看不出相貌。衣襟敞开,身躯更是斑斑驳驳的青紫红肿,伤口泡的发白发胀毫无血色,交错着许多鞭痕,有的痕迹深可见骨。
“赵大人,刘师爷。”
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赵大人吓得虎躯一震,师爷亦如是。
“老陈,你别老是躲人背后吓人好吗?我都这把年纪了,哎呀我的胸口又要疼了……”
且不管那边哎呀呀嚎叫的师爷,赵大人亦是长舒一口气,黑着脸问道:“死因是什么?”
老陈一张满是褶子的黑麻子脸在义庄层层白纱中格外吓人,他还面无表情的木然说道:“是后脑的砸伤,一击毙命,这些伤口,或许是死后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