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楼来,她径直往内室里去,就见到了娘子已经披衣坐了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随即过去坐到床边,握了她手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谢二娘柔柔一笑:“素日也不惯下晌歇觉,今日有些精神不济就小睡了会儿,才醒,听到你在楼下说话,晓得你回来了,就起来了。对了,你买回小厮了?”
顺娘:“买回来了,八岁,姓林,小名儿叫松子,家里去岁遭了雪灾,爹娘都死了,他叔叔带着他进城来卖,我就把他买下来了,花了十五贯。带回来后交给了嫂子,让她教教他,如何服侍可成,陪着可成读书,过几日,可成去华氏族学,就让松子陪着去。”
谢二娘不免感叹松子身世可怜,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了,被叔叔卖给人做奴仆,以后自己要对他好些。
顺娘点点头,然而她还是要谢二娘要拿捏好管理这宅子里头像下人的分寸,不可过于和蔼善良,要恩威并济,尤其要先立威,后才施恩,否则是管不好下人的。她呢,觉得自己娘子过于善良了,比如说对杏儿,完全没有摆出主子的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说到杏儿,今日要不是她,我还不定怎么的,这会儿能在这里坐着都不晓得呢,我对她好些也是应当。”
“你呀,以后咱们家业大了,宅子里奴仆多了,你不拿出些主家娘子的威风来,迟早是要被刁奴欺负的。”
“官人,我记住了,别说了,对了,我也起来去看一看那个松子吧。”
“不许去,才说了要拿出主家娘子的样子来,松子不过是咱家的一个小厮,你倒要去瞧他,这成何体统。这样吧,我这也奔波了一日了,累了,我们一处躺着,你陪我一会儿。到了晚饭时再下去,我让嫂子领着松子来给你行礼。”
说完,顺娘就脱了外面的衣裳和鞋子上了床,硬把谢二娘挤到床里面去。
谢二娘无法,只得挪到里面去,两人盖着一个被子,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说话。
说着说着,两人就说到了元宵节怎么过,顺娘说自己那一日早就留出来了,什么事都不做,只陪着家人过节。然而因为那一晚要出去看花灯,要是留着老娘一个人在家的话,老娘会觉着孤单,再说了,单独留她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要是留下杏儿或者嫂子在家里照顾她呢,嫂子和杏儿也看不成灯,所以,她已经决定再去租两辆车来,那一晚带着老娘一起出去,让她也跟着去看一看东京城里的元夜花灯。
对于顺娘的安排,谢二娘毫无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