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要到年底了,皇上还是没曾提起立储的事么?”
于英上前:“皇上私下里与内阁及礼部都提过几次,但内阁诸阁老等人则以今年诸事不顺为由推至明年,而礼部房阁老与左侍郎宁大人则罕见地直言拒绝。”
“房文正拒绝?”他咀嚼着这句话,缓缓将身子从夜风里转过来,“为什么?”
于英将头又低下去一些,说道:“礼部说,皇后终归于王爷有抚育之恩,且王德全下的毒手也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定就是皇后所为,如果在皇后被惩的同时又立王爷为储,恐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
“所以她想杀我,反过来我还要被她所牵累?”他尾音高扬,说道:“他们是不是故意推延,好争取时间让那两个皇子被挑出来继位?”
于英无言以对,垂下头去。
郑王缓缓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流在微光下成了丝丝白雾。
现如今是满朝文武皆与皇帝作对了么 ?难道他的前途就真的要被耽误在他们手上了么?
不。
他从来没有认过输,眼下只差一步他便就将成功,又岂能半途而废?
“明儿韩家娶亲,皇上会去赴宴么?”
于英垂首:“先帝与韩家老太爷曾经义结金兰,碍着这层面子,恐怕皇上得去去不可。”
他微微地扬起唇来:“是么?那么你也去备份厚礼,明儿送到韩家去。”
于英在夜色里退下,阁楼上只影孑身,衬得清风更凉,秋月更寒。
沈雁才听得鸡鸣声起就被华夫人曾氏和陈氏从被窝里扒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还睡?还得去祠堂祭祖,祭了祖还得奉茶用早饭,用了早饭客人就陆续来了,你还搁这里赖床?鲁夫人诸大奶奶她们可都到了!”
府里请的全福夫人一是鲁夫人,二是诸阁老的长媳诸云氏。
鲁振谦去年也成了亲,他跟沈弋那桩事到底已成了过去,鲁家与沈家淡了两个月后又还是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密切关系。其实这在官户之家十分正常,毕竟私人恩怨也没有实际利益来的重要,跟沈家生份下去对鲁家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倒不是说沈家在此事上持有高姿态,而是事过境迁其实于两家都有利。
沈雁在华夫人她们噼哩啪啦的催请声中清醒过来,听她们说的这么着急,于是也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亲迎的队伍要日斜时分才来,暂且还不必上大妆,但仔细收拾一番是十分必要的。这里梳了个纂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