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就算你母亲偏心耘儿。你也还有我。过几日我再带你去祠堂祭祖。往后你就是我魏国公府的第三代传人了,万事三思而行。万万不要辱没了韩家门楣。”
韩稷在廊下陡然顿住,握拳了半日,才又抬步出了门廊。
魏国公望着门外夜色,眉间的深凝久久也未曾散去。
韩稷走出门来,月光下眉间泛着清冷,也像是高山上一抹寒冰,经年也化不去似的。
鄂氏听得韩稷回了房,立时出门到了外书房。
“你问他什么了?他怎么跟你说的?”进了门,她劈头便问。
魏国公仍坐在桌畔,对她的质问隔了有片刻才淡淡道:“没说什么,他是我们的嫡长子,他来袭这个爵,并没有什么不妥。”
鄂氏只觉浑身发冷,她失声道:“那耘儿呢?耘儿怎么办!”
“耘儿是次子,自会有他该得的。”魏国公拿起桌上不知什么时候传进来的一壶酒,自斟了一杯,又道:“难道我还会亏待他不成?”
“你不会亏待他,你怎么不会亏待他?你把爵位传给稷儿,不就是亏待了耘儿了吗!”鄂氏已有些难以自持,她日盼夜盼盼着他回来,没想到区区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倒向了韩稷!“你这么偏心他,难道就不怕耘儿将来恨你!”
“好了!”魏国公啪地将酒杯拍在桌上,“他们都是我韩恪的儿子,爵位只有一个,稷儿并无过错而且才干谋略并不输我,让他当世子有什么错?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宫里请皇上把这旨意给撤回去不成?!
“你说我偏心他会招致耘儿的记恨,那么你呢?他从小到大多孝顺的一个孩子,这两年我不在府里,回来见到的便是沉默寡言的他,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你依旧还在怪责我偏心,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公不公平!你就不在乎他记恨你?!”
“他凭什么记恨我?难道这些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鄂氏红着眼眶,胸脯一起一伏,已然难以忍耐。“我能把他养到这么大已经尽我的责任!他现在都有,我只不过为耘儿争取一个爵位,这难道也叫做过份吗?!”
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奔涌出来,眼泪顺着脸庞滚落下地,十余年的夫妻,她替他养大了两个儿子,他甚至从来都不曾跟她解释韩稷的来历,把她当傻子一般地糊弄!她也只不过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点利益而已,而他连这都不给她!
她的期盼一下子化成了灰,变成发黯的一团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