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巴黎以外,伦敦的情况似乎更为严重,俄罗斯驻伦敦大使馆的大使布鲁诺夫几乎是叫苦连天般地写道:“………谁能知晓我们这些身处伦敦的俄国人的心情?我们面临的已经不只是异样的眼光和排斥了,我们面对的几乎是一种仇视!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真实处境。那位文学家在英国留下的印记远比我们很多人想象的要更加深刻!”
虽然这些人的信写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但杜别尔特将军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至于帝国的外交部,这些日子的压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不仅要面对如今欧洲复杂的革命形势,还得不停忍受来自其它国家舆论上的谩骂。
杜别尔特最近就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一些外交部的官员私底下已经忍不住抱怨沙皇陛下的行事风格,正是因为太过粗暴才让一切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对此杜别尔特只想说,谁也没想到事情竞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事已至此,杜别尔特也是下意识地想起了据说是那位天才文学家米哈伊尔在英国时说的俏皮话:“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阶段,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我们不该采取行动。
第三阶段,说也许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阶段,也许当初我们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太对了!这位年轻人说不定还有当政治家的天赋!
第一阶段俄国外交部否认这件事的发生,第二阶段俄国内部觉得这件事有点影响但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三阶段沙皇的诏书已经下达,谁也不好公然违逆,第四阶段,就算沙皇陛下他也有点后悔了,现在好像也真是太迟了……
而目前为止,虽然俄国外交部的压力很大,但杜别尔特将军只想说第三厅的情况也不太乐观……简而言之,这件事在俄国内部引发的一些反响也有些超乎杜别尔特的想象,在那位年轻文学家被流放之后,圣彼得堡内有关思想上乃至行为上的骚动的案子,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翻了好几倍,为此第三厅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和人手前去处理。
外省听说也不怎么安分,但那种地方,第三厅确实也是鞭长莫及。
除此之外,就是一件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的“好事”了,简而言之,在米哈伊尔被流放后,再加上愈发严苛的审查制度,俄国文学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