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东诺夫的同伙刺杀,于是她就让人敲响乌格里奇教堂的大钟示警。乌格里奇的百姓听到钟声后聚集起来,动用私刑处死了十几个被怀疑刺杀皇太子的人。而莫斯科方面毫不手软,立刻展开报复,二百名乌格里奇市民被流放到西伯利亚。
由于在古代俄国,钟被视为有灵魂的物件,因此作为发出警报的“元凶”,教堂大钟第一个被判处流放。人们扯下它的“舌头”(钟锤)和“耳朵”(钟柄),当众施予鞭笞,然后“流放”到托博尔斯克。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乌格里奇大钟在托博尔斯克目睹了数千名流放犯的来来去去,这些人身份各异,罪名也各不相同:有贩毒者、强盗、造反的农奴和哗变的士兵,有奸商、贪官和冥顽不化的异教徒,还有密谋叛乱的政治犯。
它矗立在路边,似乎永远在提醒着后来的流亡者,俄国沙皇是多么专制、喜怒无常和大权独揽,而他们的许多最严厉的政令又是如何最终变成徒劳。
米哈伊尔不自觉地就看了这个沉默的乌格里奇大钟许久,不知这个大钟是否想过,在几十年后,新任的沙皇将宣布“赦免令”,将它重新带回乌格里奇,也不知道它是否曾想到,俄国的末代沙皇一家将被关押托博尔斯克,跟它当一回狱友。
“快走吧。”
米哈伊尔身旁的宪兵瓦西里耶夫提醒道:“就要到了。”
“好。”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接着便继续向前艰难地走去。
走过最后一段艰难的路途之后,米哈伊尔他们终于得以停下,接下来稍作调整之后,他们便要前往各自的流放地。
在正式抵达监狱之后,很快,米哈伊尔他们被带进了一个房间,狭窄、昏暗、寒冷而航脏。这个房间只有木板床,上面没有床垫,而是四个塞满稻草的麻袋,四只枕头同样如此。
屋里漆黑一团。可以听到卫兵在门口的沉重脚步声,他们在零下40度的寒气中来回踱步。而米哈伊尔他们的房间与相邻的只用隔板分开,那里住着其他等待判决的犯人,他们刚坐下便听到了其他犯人打牌和玩其他游戏时发出的吆喝声,还有各种难听的辱骂声。
经历了如此漫长的艰辛旅途之后,即便众人终于安稳坐了下来,但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三人还是沮丧无比,得益于米哈伊尔的帮助,他们没有冻伤,但他们的脚已经被镣铐严重磨伤,有人甚至还生了一些小病。在有些哆嗦地等待着体温慢慢回升一些的时候,众人中最为沮丧的雅斯特尔热姆斯基,已经有些凄凉地看向了米哈伊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