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林夏呢?
她也在下一刻向着最后那个未曾去往的方向,在那里,她很轻易的找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从纳戒中取出一道符文,符文出现而后激活,最终展现出一座小天地洞府的模样。
带着艾拉,一步踏入其中,随之那小天地的入口关闭。
一切归于寂静无声。
莱尔丹的指尖终于离开了那面泛着淡蓝色灵光的法术壁。
壁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倦鸟归巢,逐一黯淡下去,只留下几缕微弱的法力余波,在空气里缓缓飘散。他直起身,腰背传来一阵细密的酸痛,这是连续七个时辰沉浸在家族各式法术阵与数项事物修缮工作里的必然结果。
办公室的空间不大,却堆满了各类法术典籍与铭刻着符文的金属构件。
墙角的法力炉还在低声嗡鸣,维持着室内恒定的法力浓度。炉口飘出的淡金色烟雾,与他指尖逸散的蓝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缓慢流动的光影。
莱尔丹走到窗边的藤椅旁,坐了下去,没有拉动任何法术机关,只是单纯地靠着椅背。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暮春的淡紫色,远处家族城堡的尖顶在霞光里投下修长的影子。那些尖顶上镶嵌的法力水晶,正随着天色渐暗,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莱尔丹的目光落在那些水晶上,却没有任何焦点。他的大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语言。方才在法术壁前奔涌的思路,那些关于符文排列、法力导流、阵眼加固的精密思考,此刻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情绪,如同水中的墨汁,在空白里缓慢晕开。
没有具体的思绪,没有要组织的语句,只是任由意识漂浮,像被无形力量所托举的羽毛。
办公室里的法力嗡鸣渐渐变得遥远,窗外的风声、远处传来的法术钟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莱尔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
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藤椅扶手上铭刻的家族徽记时,一股熟悉的温和法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那股力量像是一声轻柔的呼唤,将他从那片无语言的空白里拉了出来。
莱尔丹眨了眨眼,目光重新有了焦点。他看着自己指尖下的徽记。
那是一枚由藤蔓与星月组成的符文,象征着对于生命力与对法力本源的掌控。他轻轻吸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法袍。
脚步落在走廊的青玉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