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磨砂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落在散落的刨子、凿子与堆在角落的木料上。
莱尔丹走到木料堆前,蹲下身子翻找。大多是些坚硬的硬木,适合做机关的齿轮或法阵的基座,唯有一块半人高的胡桃木躺在最底下,木纹细腻,带着浅棕色的光泽,摸起来沉甸甸的,却又透着一丝韧性。
他记得这是十年前家族商队从南境带回的木料,当时他觉得纹理好看,便随手放在了这里,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场。
他从墙上取下一把旧刨子,木柄已经被磨得发亮,刃口却依旧锋利 —— 想来是仆人清扫时,特意用油脂保养过。莱尔丹没有用灵能辅助,只是凭着小时候跟着祖父学过的粗浅手艺,一点点将胡桃木的表面刨平。木屑随着刨子的推动簌簌落下,带着新鲜的木香,渐渐填满了工坊里的寂静。
刨木的动作很单调,却奇异地能让人平静。
莱尔丹的思绪不再围着林夏的 “平静” 与自己的 “失态” 打转,反而飘回了更久远的日子。
如今握着刨子的手却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胡桃木的纹理在阳光下渐渐清晰,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他顺着纹理刨下去,刨面越来越光滑,连指尖都能感受到木料本身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工坊里的木屑堆了薄薄一层。
莱尔丹放下刨子,看着眼前被刨成规整长方体的胡桃木,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灵能,不是用来战斗或施法,只是轻轻拂过胡桃木的表面,将那些细微的木刺都抚平。
灵能触碰到木料的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很淡,像是木料本身吸附的、属于这工坊的旧时光味道。莱尔丹微微一顿,随即失笑 大概是自己太在意她,才会连木头里都能读出
他没有继续雕刻,只是将胡桃木放在窗边的架子上,让夕阳的光落在上面。
然后他拿起扫帚,一点点将木屑扫到角落,动作缓慢,却很认真。等工坊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他才放下扫帚,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
胸口的闷意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像是木纹般清晰的释然。
与此同时,林夏的隔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