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莱尔丹的指尖在光脑边缘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敲击三下代表 “有疑虑”,敲击五下代表 “已经决定”。这次他敲了五下,“另外,把三位候选人的详细病历送过来,我要亲自看。”
林夏应了声,然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拿出一份纸质文件。她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犹豫,额前的碎发晃了晃,遮住了她的眼神。“秘书长,还有一件事……” 她深吸了口气,把文件递过去,手微微抖了一下,“灵能计划的合作方,张氏生物科技的研究员张昊轩,昨天提交了申请,希望调取您七年前和黄豪斌先生一起参与的北非抗旱项目的档案。他说,这些档案可能对灵能受体的情绪稳定性研究有帮助。”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光脑屏幕的微光在莱尔丹脸上流动。他接过文件,指尖触到 “张昊轩” 三个字时,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文件的纸质很薄,被他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 这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的动作,连老霍普都没见过他如此失态。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抚平折痕,动作慢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他记得黄豪斌第一次跟他提起张昊轩时,是在北非的帐篷里,黄豪斌喝着劣质咖啡,笑着说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张昊轩,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特别闷”。那时他还不知道,所谓的 “双胞胎弟弟”,其实是黄豪斌的主人格,而他认识的这个开朗爱笑的黄豪斌,只是个副人格。
三年前的实验室爆炸案,黄豪斌为了保护灵能核心数据,被埋在废墟下。等莱尔丹带着救援队赶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在医疗舱里抢救了三天三夜,黄豪斌醒了,却再也不是那个会跟他开玩笑、会在沙地上画笑脸的黄豪斌 —— 他成了张昊轩,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主人格。张昊轩说,他继承了黄豪斌的所有记忆,却没有黄豪斌的情感,那些关于北非、关于灵能计划、关于莱尔丹的回忆,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据。
“他为什么要调档案?” 莱尔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沙哑。他的指尖在 “北非抗旱项目” 几个字上轻轻摩挲,想起那年他们在沙漠里抢运抗旱设备,黄豪斌为了救一个陷入流沙的村民,差点自己也陷进去,回来后还笑着说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就要少个挚友了”。
“张研究员说,他发现灵能受体的情绪波动和极端环境下的心理状态有关,而北非抗旱项目是您和黄先生一起参与的大型极端环境项目,档案里的心理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