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

翻滚的乌云中心，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撕开，幽暗深邃。

紧接着，一只脚从中踏出。

仅仅一步踏出，整个黑风城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黑袍，黑发，面容枯槁，如同千年古尸，唯有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如同九幽冥火。

他悬立空中，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化神中期！

万宝阁护法老祖玄冥！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战场，扫过满地万宝阁的尸体，最后，落在了场中唯一还能保持站姿的少女身上。

沈如歌在他出现的瞬间，就感到如岳的压力降临，骨骼都在作响。

当即五行九转神功运转，体内金黄色灵力澎湃，压力瞬间消散。

“筑基期，不，金丹初期，竟然顶住了我的威压？”

玄冥老祖的声音干涩沙哑，“小丫头，不简单，你就是星阁商会的幕后之人？”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同时他也是一眼看穿沈如歌的真正境界。

“金丹初期？”

“不过十二三岁年纪？”

“顶住了化神中期的威压？”

……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沈如歌身上，有惊疑，有震惊，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沈如歌眼神清澈冷静，“是又如何？”

四个字，平静无波，却石破天惊！

“呵……”

玄冥老祖发出一声低笑，“小姑娘，有胆色。不过，你还是尽快交代你背后的宗门，然后自封修为，随老夫回万宝阁请罪，或许，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哪怕沈如歌没有被他的威压震慑，但终究只是金丹初期，再是逆天又如何，还能打得过他这个化神修士吗？

“呵呵呵！”

沈如歌也笑了，“老东西，你以为化神中期，就可以在这世上为所欲为，判定他人生死了吗？”

“冥顽不灵。”

玄冥大怒，抬手隔空朝着沈如歌轻轻一点。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剧烈的声响。

只是他指尖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压缩，形成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漆黑涟漪，射向沈如歌。

这一点涟漪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