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茶馆时,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关了我的闹钟还不叫我?!”
对面的控诉声几乎要穿透陆青野的耳膜。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边回道:“我已经替你请了半天假,等下午吃完饭再去局里。还有我没关你的闹钟,我自己的闹钟也没听到呢,我醒的时候都十点了。等叫醒你去局里基本跟旷工也没什么区别了,还不如直接请假睡个够呢。”
本来还正在生气的人听完他的话又觉得颇有道理,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你干嘛去了?也没去局里。”
陆青野把车打着火,又把手机连上蓝牙,故意说道:“约了人。”
“大清早约谁啊?”对面的人果然追问道。
“甲方。”
对方没再多问什么,转而说道:“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鳗鱼饭。”
陆青野忍不住问道:“你都不问问我甲方是男是女吗?”
“哦,那你今天见的是女生喽。”
对方的语气依旧是懒懒的,表现的像是丝毫不在意。
“你就没有一点不高兴吗?”陆青野不由得问道。
“没有啊。”她语气稀松平常。
陆青野看着路口的红灯,惜字如金道:“哦。”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梁涵躺在床上睁眼看了会儿白色的天花板,张开手看着自己掌心已经结痂的疤,两次了,她想。
听筒里只能听到对面均匀的呼吸声,她缓缓眨了下眼,说:“其实有点。”
红灯在一瞬间跳成绿灯。
他嘴角上扬,问道:“为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点儿别扭,可能是我跟你待一起太久了?所以也被你传染了小心眼的毛病。”
陆青野脸上的笑在听到后半段话后彻底僵住,咬牙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少来这套,你老是这样。”陆青野不忿道。
“哪样啊?”她拖长音调问道。
“就这样。”
陆青野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半天,才明知故问地问道:“你到底想我说什么啊?”
她语调懒洋洋的,带着股不易发觉的傲慢,偏尾音又跟带着钩子似的,十足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陆青野被逼急眼了,怒道:“回去就掐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