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你没有理由不恨我!”
一旁的李松铭闻言脸色一变。
馨儿眼中无悲无喜,看着缓缓开口道:“师兄。”
听到熟悉的称呼,他像是被定在原地。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铃铛,像是在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你我师出同门,总是事事以我为先,替我受罚。八卦符篆、九宫布局、剑术阵法。你都毫无保留地教给我。师傅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你却说你情愿当个普通人。”
他闭目不语,却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我相识与永和六年,相伴十二余载,我也曾真心盼望着能和你相守一生。可是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父亲通敌卖国。害你母亲和胞妹死,这是事实。”
“你接近我,利用我,最后亲手杀了我,也是事实。”
她终于抬头看他,这一眼隔了太久,久到她都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
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嗓音清淡像是山涧的溪流,却又带着股刺骨的寒凉。
“你我相识与永和六年,相伴十二载,我也曾真心盼望着能和你相守一生。可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馨儿脸上忽然扬起一个清浅的笑意,“亲手杀了我有让你觉得痛快吗?”
他面色已经苍白如纸,更衬的双目赤红。
分明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在此时却又奇异的重合在一起。
他脸上露出个凄惶的笑,苦涩道:“我只记得你那天发间戴的是赤金凤簪,衣裙上绣的是凤穿牡丹,腰间系的是赤金镶玉带。”
“其余一概我已经…记不得了。”他脸上带着惨淡的笑意,声音哽咽。
执起她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就此作罢。
可在看到端坐于高堂之上的人时,终究还是恨意难消。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终究还是不能如你所愿。”
他将手中的符纸缓缓点燃,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生生世世,无论你恨或不恨,我都要与你纠缠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