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山间,苗寨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层层叠叠。
火炉里的火烧的正旺,暗红的光映照在陆青野脸上显出几分诡谲。
邬泽坐在他对面,喝了口温热的米酒,瞧了眼他手里的陶瓮,瓮口处的暗红痕迹异常显眼,米粒般大小的赤绒虫正趴伏在瓮底,花瓣香甜的气味儿幽幽飘散开来。
陆青野盯着瓮里的蛊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旁的人叫了他几声后他才有些不耐烦地抬头吐出一个字。
“说。”
坐在对面的人见状磨了磨牙,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后才不爽地开口:“这是个大单吧?毕竟情蛊可不好制,而且这虫娇贵的很,稍不留意就会死。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接这种的,说什么这种雇主都是难伺候的主儿,这次怎么改变主意了?”
陆青野握着手掌大小的陶瓮,垂着眼皮并未言语,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
邬泽撇了撇嘴,有些嫉妒地说道:“猜也知道,肯定是个大主雇。”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轻笑了下,开口道:“算是吧。”
刚说完他立刻接道:“那你也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做成他的生意呢?”
陆青野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你怕我撬你墙角!”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
邬泽来气道:“咱俩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陆青野瞥了眼他,冷笑一声,“谁跟你公平竞争。”
“我的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态度异常强势,丝毫不容置喙。
邬泽被他气的跳脚,用方言骂了他几句,又被陆青野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见普通的语言攻击没用,他又开始在道德层面对人进行谴责,“你在害人你知道吗?这东西会同时毁了两个人的,你不能为了钱不顾底线。”
见对方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普通人下蛊一般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最多也就是提前好准备一具棺材。可这种了情蛊的就不一定了,搞不好就得提前准备两具了,你还真不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啊。”
陶瓮中隐约传来细碎的 “簌簌” 声,陆青野往炉边挪了挪,让暖光恰好笼罩住陶瓮。男主瞥见瓮壁映着微弱的光斑,似有细小的影子在里面蠕动。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清苦的草药味道。
陆青野脸上的神色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