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还是那个跟着凌影学认草药的药童。
阳光透过木窗,在柜台前洒下斑驳的光斑,药臼里传来的“笃笃”声、空气中弥漫的甘草与当归混合的香气,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凌天看着凌影花白的发顶,指尖微微发颤,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
十多年了。当年他测出黄阶六品的修炼天赋时,整个家族都透着失望,连父亲都劝他“认命,安安稳稳当个普通医师就好”。是荒老皱着眉建议:“去桃源医馆吧。”他揣着仅有的盘缠,一路颠簸到大荒城郊外,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三年——凌影从不提他的天赋短板,只教他认草药、熬药膏,夜里还会偷偷塞给他热乎乎的糖糕;他第一次成功炼出疗伤膏时,凌影比他还高兴,把珍藏的老药酒都拿了出来,喝得满脸通红。
那些日子,没有“天赋低微”的嘲讽,没有“难成大器”的定论,只有药香、糖糕,和凌影那句“小子,慢慢来,学医和做人一样,急不得”。凌影死后,他亲手关上桃源医馆的门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这些年,他游历通云国,认识了吵吵闹闹的逸尘和卯澈,遇见了会跟他抢烤肉吃的阿木尔;可也亲眼看着林可,柳絮死在血斑魔蛇毒下,沈慕言、顾小妖死于苏辞的算计……无数个夜里,他也曾想过:若是当年听了父母的话,去他们安排的医馆,或是守着桃源医馆继承凌影的事业,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么多离别?
“凌爷爷……”凌天从身后轻轻抱住凌影,手臂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久不见。”哪怕明知是幻境,能再这样抱着这位像亲爷爷一样的老人,他眼底还是泛起了湿意,“虽然是假的,可我还是很开心。”
凌影手里的石杵顿了顿,刚要回头,却听凌天的声音渐渐坚定:“对不起,凌爷爷。梦再美,也总有醒的时候;幻境再真,也不是现实。跟您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可逸尘、卯澈、阿木尔还在等我,那些等着我救的百姓还在等我——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儿。”
话音落时,凌天猛地闭上眼,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气——那是《心剑》的力量,不是霸道的攻击,而是带着“破妄”之意的锐光,剑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像破晓的晨光,瞬间穿透了眼前的医馆、药香、还有怀中的“凌影”。
百花林里,暗香来还维持着泼洒甘露的姿势,银碗中的水珠还悬在半空——她眼看着那片包裹凌天的水幕突然剧烈震颤,金色剑气从水幕内部猛地炸开,“哗啦”一声,水幕瞬间碎裂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