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孤零零地留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盼着玄大人能平安出来。否则,别说回去交代,光是这红雾里要是爬出个什么东西,他自己怕是也要埋在这西疆的黄沙里,变成那不知名的孤魂野鬼了。
……
玄觞踏入红雾的刹那,世界仿佛颠倒了。
原本清冷的夜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沉重的空气。刺鼻的腐臭味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像是一块湿透的烂布死死捂住了口鼻,令人作呕。
这里的能见度极低,即便他运足了目力,也只能看清周围一丈左右的景物。红雾在身边缭绕,仿佛无数细小的红色虫子在飞舞。
他屏住呼吸,脚下踩着早已失传的步法,落地无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没走几步,脚下便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玄觞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三位符师的尸体。
或者说,是残骸。
他们歪歪扭扭地散在地上,死状极惨。那名为首的符师,此刻脑袋已经不翼而飞,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他手中的镇邪符还未燃尽,散落在血泊中,显得格外讽刺。
另外两人的骸骨更是惨不忍睹。骨头上的肉被啃得七零八落,挂着没啃净的肉丝。最让玄觞心惊的是,几根断裂的大腿骨被从中间掰断,里面的骨髓被掏得干干净净,仿佛这怪物的目标不仅仅是血肉,更是这修士一身精华所在的骨髓。
就连落在草丛里的一颗头骨,眼窝处都沾着暗红的血污,空洞洞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
这般惨状,连玄觞这具早已通过秘术炼化、无喜无悲的尸身,都忍不住心头一沉,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符师身上的护身法宝全都碎裂成了粉末,显然是在一瞬间承受了超过极限的攻击。
“太快了……”玄觞心中暗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对方的数量和力量都不可小觑。”
他不敢耽搁,脚踏“鬼罗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在红雾中穿梭。他没有选择停留,而是悄无声息地往野地深处掠去。越往深处,红雾越浓,到最后几乎能摸到那种类似凝血般的粘稠触感。
就在他快抵达野地尽头的一处土坡时,异变突生!
周围的红雾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没有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