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与阿木尔本就大战至力竭,灵力早已耗空,经脉像被无数细针扎着疼,此刻又挨了阿木尔这重重一刀,终于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便向后倒去。
阿木尔几乎是本能地扔掉弯刀,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凌天捞进怀里。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触到凌天肩上滚烫的血,声音都在发颤:“凌天!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过会这样……”
凌天靠在阿木尔怀里,后心的五色神光还在隐隐发烫,那股暖流冲得他脑中的魔气暂时退去,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几分。他咳了口血,视线模糊中,仿佛又看到罪恶禁地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 原来体内的魔气根本没除净,不过是被神光暂时压着。
他攥住阿木尔的衣袖,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怪你…… 是我自己大意入了魔。” 喉间涌上腥甜,他喘了口气,眼神骤然锐利,“可这魔气已经钻进五脏六腑,根除不了的。过不了多久,我肯定还会再疯魔…… 阿木尔,趁现在,杀了我。”
阿木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方才见凌天魔性大发时,他确实闪过 “杀了他以绝后患” 的念头,可此刻,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眼神清明的兄弟,听着他亲口说出这句话,那念头却像被巨石碾过,碎得连渣都不剩。
十年了。从凌天将他从拍卖会买下来,到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对抗邪修,一起护着逸尘和卯澈…… 早已不是一般兄弟,更胜似骨肉。要他亲手把刀刺进这具淌着血的身体里?
阿木尔猛地别过头,眼眶憋得通红,握着凌天的手却更紧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胡说什么…… 我杀谁也不能杀你。”
凌天感觉到丹田处的魔气又开始翻涌,像无数条毒蛇要冲破五色神光的束缚,经脉被搅得阵阵抽痛。他看着阿木尔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痛苦比自己肩上的刀伤更刺心 —— 他不能再让阿木尔为难了。
“别……” 他咬着牙,猛地推开阿木尔。掌心触及阿木尔衣襟的瞬间,他几乎要被那熟悉的温度拽住,但体内魔气的嘶鸣像警钟在敲。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借着这股推力转身就跑,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双腿,身影踉跄却异常坚定,朝着乾元五行派的山门冲去。
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用仅剩的神识布下封印。哪怕日后魔性彻底吞噬理智,至少不会再伤了阿木尔,不会再连累这些为他奔走的人。
阿木尔被他推得后退半步,整个人僵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凌天的身影已经掠过通往门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