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本就习惯;阿木尔更直接,端起陶碗呼噜呼噜扒饭,野鸟蛋往嘴里一塞,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逸尘和卯澈凑在一块,你抢我碗里的蛋,我扒你盘里的菜,鹿茸和兔耳蹭来蹭去,闹得欢实。
唯有凤曦坐着没动,玄色衣袍衬得她指尖愈发苍白。她瞥了眼碗里的杂粮饭,又看了看那堆油汪汪的酱菜,眉峰微蹙:“这…… 是人吃的?”
阿竹正嚼着饭,闻言噎了一下,挠挠头,有点尴尬:“我小时候就吃这些啊,祖母说顶饱…… 有、有什么不对吗?”
凤曦没再说话,指尖捏着竹筷,犹豫片刻,夹了一小口饭,又挑了根酱菜,慢悠悠送进嘴里。
陶碗里的杂粮带着土腥气,酱菜咸得发鲜,竟奇异地合胃口。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波澜,可手里的筷子却动得勤了 —— 刚才还带着几分试探的夹取,渐渐变得干脆,野鸟蛋的油香混着酱菜的咸鲜,竟让辟谷百年的她,尝到了点久违的烟火气。
逸尘凑到卯澈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看,她吃得可快了,还装不稀罕呢。” 卯澈使劲点头,小爪子飞快夹走最后一块野鸟蛋,生怕被抢了去。
阿木尔看在眼里,偷偷给凌天递了个眼色,嘴角憋着笑 —— 这凤曦,看着冷得像块冰,吃起粗茶淡饭来,倒比谁都实在。
夕阳渐渐沉下去,灶台上的油灯亮了,映着五人围坐吃饭的身影。陶碗碰撞的轻响里,凤曦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可碗里的饭,却不知不觉见了底。
油灯的光在粗布灯罩里晃悠,把凌天和凤曦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长忽短。阿竹挑水的木桶刚拐过墙角,阿木尔带着俩小家伙的笑闹声也远了,屋里只剩灶膛余烬的轻响。
凤曦指尖在桌面敲了敲,玄铁发箍下的墨眸盯着凌天,语气里没了吃饭时的松弛,带着彻骨的审视:“现在没人了,该说实话了。”
她前倾身体,合体期的威压若有似无地散开,压得油灯火苗都颤了颤:“化神期五层,精通丹阵,通云国何时有过你这号人物?出身、目的,别再跟本真打马虎眼。”
凌天执起茶杯,温热的水汽漫过指尖,语气依旧平静:“晚辈确是大荒城人,蒙几位前辈指点,才有今日微末道行。前辈名讳不便提及,至于来意,确实是受阿竹祖母所托。”
“大荒城?” 凤曦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划出浅痕,“那地方三百年没出过化神期,连像样的灵脉都没有。你十六岁测天赋,到如今不过十余年,竟能从筑基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