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阵的热浪骤然退去,石地上的裂纹渐渐平复,露出通往内阵的通路。
卯澈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鼻尖沾着灰,却咧开嘴笑了,兔耳得意地抖了抖:“破、破啦!”
阵外传来逸尘的欢呼:“卯澈好厉害!” 阿木尔也扬声叫好:“这小兔崽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阿竹攥着拳头,眼里闪着光,像是受到了鼓舞。
凌天望着卯澈的背影,嘴角弯起浅淡的笑意 —— 这第一阵,破得漂亮。他扬声道:“别耽搁,往前去,我们跟上!”
卯澈应了声,转身朝内阵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里。阿木尔拍了拍逸尘和阿竹:“走,咱们也跟上,别让小兔崽子一个人抢了风头!”
木阵的入口藏在一片泥泞的沼泽边,黑色的淤泥里冒着气泡,隐约能看见水下缠绕的根须,散发着潮湿的草木腥气。阿竹握紧短剑,剑身泛着金灵气的寒光,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金克木,这阵交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岸边的石块跃入阵中。刚落稳脚,脚下的沼泽突然 “咕嘟” 冒泡,五道水桶粗的木桩猛地拔地而起,带着湿漉漉的淤泥,根须如铁索般缠向他周身 —— 与之前凌天遇到的藤条不同,这些木桩质地坚硬,表面还凝着层滑腻的水膜,显然是水木相生的灵力所化。
“看剑!”
阿竹短剑一挥,金灵气灌注的剑锋切开空气,“嗤啦” 一声劈在最前面的木桩上。木桩应声裂开,却没断成两截,反而从裂口处钻出更多细根,缠向他的手腕。紧接着,更多木桩从沼泽里冒出来,有的横拍,有的直刺,带着 “呼呼” 的风声,密度比之前的藤条更甚,几乎没给人喘息的余地。
“可恶!”
阿竹左劈右挡,额角很快渗出汗珠。他毕竟只有结丹期九层,灵力续航本就不如高阶修士,几番硬拼下来,剑锋的金芒已黯淡不少。突然,一根木桩从斜后方袭来,他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砸在后背,“唔” 地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在淤泥里,半边身子都陷了进去。
“阿竹哥!” 逸尘在阵外急得直跳,卯澈也攥紧了小爪子。
阿竹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揉,看着又围上来的木桩,急声喊:“凌天仙长,怎么办?”
凌天的声音隔着阵法传进来,清晰而沉稳:“别用蛮力!这是水木阵,水生木,靠的是柔劲。你越硬拼,它们长得越疯 —— 想想物极必反!”
“水木相生…… 物极必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