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透过窗纸,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凌天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泥土混着草药的气息,身下的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倒比山洞里的石地舒服多了。
“醒了?” 阿木尔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削着根木棍,见他睁眼,立刻搁下东西凑过来,粗粝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烧退了些。感觉咋样?胸口还疼不?”
凌天动了动手指,试着运转灵力,虽还有些滞涩,却已能顺畅流转,他松了口气,哑声道:“没事,就是内伤攒得多了点,调理几日便好。” 他撑起上半身,阿木尔连忙塞了个软垫在他背后,“让你担心了。”
“担心?我是气!” 阿木尔往木凳上一坐,拿起木棍继续削,木屑簌簌往下掉,“破阵就破阵,非要硬扛?你当自己是合体期修士?就为了那点好胜心,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值当吗?”
凌天笑了笑,咳嗽两声,唇角还带着点未褪的血痕:“那阵法确实精妙,五行阴阳环环相扣,连我都忍不住想试试。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阿竹那小子,抱着六合神骰哭的时候,像极了当年看到自己天赋测试结果时的我。能帮一把,总是好的。”
阿木尔 “嗤” 了一声,却没再怼他,只是把削得光滑的木棍递过去:“拿着玩,省得你闲不住又想琢磨破阵。”
凌天接过木棍,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木面,忽然想起什么:“逸尘他们呢?这又是哪儿?”
“他们仨去村口的杂货铺了。” 阿木尔指了指窗外,“说是买些灵米和菜,给你熬点粥补补。” 他瞥了眼墙角堆着的酱菜罐,“这是山下的石家村,阿竹说屋主是他远房表舅,常年在外行商,屋子空着,正好借来歇脚。”
说话间,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逸尘和卯澈先挤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鹿茸和兔耳上还沾着草屑。
“凌天哥哥醒啦!” 逸尘把竹篮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灵米袋子 “哗啦” 响,“我们买了新磨的灵米,还有你爱吃的莲子!” 卯澈也凑过来,小爪子举着颗野果:“这个甜,给你!”
阿竹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包草药,见凌天醒了,眼睛亮了亮,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仙长…… 我、我去问村医要了点治内伤的草药,不知道管用不……”
凌天看着他们脸上的泥污 —— 想来是急着回来,路上跑快了沾的,心里暖融融的。他接过阿竹手里的草药,闻了闻,笑道:“有用,村医的草药虽普通,胜在干净。”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