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沉甸甸的,晃了晃能听见酱菜的脆响,油纸下透着股咸香。
“这是两个月前寄来的请帖,” 老婆婆搓着手,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歉疚,“眼瞅着就快到日子了,可商会里库房盘点离不开人,我实在抽不开身。” 她指了指陶罐,声音软下来,“这是我腌的脆瓜酱菜,阿竹那孩子打小就爱吃,总说外头买的不如我做的够味。麻烦凌小哥若是顺路,替我去看看他入宗的样子,把酱菜给他带去,成不?”
凌天捏着请帖,笑道:“正心宗可是白云山的大宗,在通云国算得上准一流势力,你孙子能拜入其中,真是了不起,将来定有大出息。”
老婆婆被夸得脸微红,低头摸着布包的边角,不好意思地笑:“是…… 是三年前的事了。正心宗来镇上收弟子,测灵根的仙师说,阿竹是天阶一品的天赋,还说是什么‘修仙的好料子’,硬把他接走了。”
“天阶一品?” 凌天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真切的赞叹,“老婆婆,您这是积了大福了!” 他望着老婆婆,语气郑重,“这可是修行者能有的最高天赋,万中无一。阿竹这孩子,将来怕是要成通云国的大人物呢。”
老婆婆被说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却还在摆手:“哪有那么玄乎…… 只要他能好好修行,不受欺负,老婆子就放心了。” 她望着白云山的方向,月光落在她鬓角的银丝上,满是疼惜,“那就多谢凌小哥了,这酱菜…… 可千万别摔着。”
凌天把请帖折好揣进怀里,小心地拎着陶罐,点头道:“您放心,定替您送到阿竹手里,也替您好好看看他入宗的样子。”
老婆婆这才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 “阿竹左耳后有颗小痣,认人的时候仔细瞧瞧”,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南院走去,背影在月光里,透着股盼孙成龙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