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灯的影子,尾巴摇得欢,让逸尘不许偷吃。阿木尔则捧着粉晶茶盏,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这杯子都能卖不少钱吧?”
赤纨把灵石袋往桌下一塞,凑到凌天身边,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怪?洛澈突然不见人,还传出有妖孽…… 会不会是出事了?”
凌天没说话,指尖轻轻叩着桌沿,目光落在内堂的方向。灵晶屏风后隐约有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出来 —— 这幻晶阁里,怕是真藏着什么事。
侍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内堂门后,客区里只剩下灵晶灯转动的轻响,和水晶糕融化在碟子里的甜香,安静得有些反常。
一刻钟的功夫,灵晶灯的光晕渐渐沉了些,水晶糕边缘开始融化,在白玉碟里洇出淡淡的甜痕。内堂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侍女垂手跟在后面,身前的女子缓步走出,浅碧色襦裙扫过晶面,裙摆绣的白莲暗纹在光下若隐若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带着点湿漉漉的怯。
她身量中等,体态纤细却不单薄,微微含着胸,像怕惊扰了谁。眉是远山黛,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眼瞳却是温润的浅褐,像浸在清泉里的琥珀,望过来时,带着点怯生生的光。鼻梁小巧,唇色偏淡,算不上绝色,却有种清水洗过的清秀。最惹眼的是她的装扮 —— 腰间系着根普通的桃木簪,头发用素银簪挽成低髻,别说宝石,连点金饰都没有,与幻晶阁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更奇的是,她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纯粹是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
“小女子素莲,是洛澈的妻子。” 她走到客座前,微微欠身,浅碧色的裙摆垂落,像朵半开的莲,“让凌元老和赤姑娘久等了,方才梳妆耽搁了些,还望恕罪。” 声音温软,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喉咙。
凌天起身颔首:“素夫人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想见洛澈少主一面,不知可否引荐?”
“还有我!” 赤纨往前凑了凑,铜钱剑在腰间晃了晃,“我是来接捉妖委托的,夫人说的妖孽,到底是怎么回事?”
素莲的目光暗了暗,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白莲花纹被捏得发皱。她垂着眼,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二位,这妖孽之事…… 就与夫君有关。”
“哦?” 凌天眉峰微挑,指尖在茶盏沿轻轻叩了叩,灵晶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探究,“此话怎讲?”
素莲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喉咙里的堵物咽下去:“近几个月,夫君的房间总传出…… 传出他和女子嬉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