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凌兄弟你向来爱云游四海,怎么突然管起瑞王的闲事了?这可不是你风格。”
凌天指尖终于碰了碰茶盏,微凉的瓷面透过指尖传来,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说来话长。是当今太后托我来的。” 他抬眼,目光落在窗外飘飞的会旗上,“她说瑞王萧玦执念太深,非要把坐上皇位的哥哥萧玉拉下来。可萧玉登基几年来,虽不算雄主,却也国泰民安 —— 何苦非要闹得血流成河?”
“太后?” 飞云宇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汤溅在锦袍上,洇出个深褐的印。他瞪圆了眼,显然没料到这层关系,“凌兄弟你这是…… 直接卷进皇室内斗了?” 他咂了咂舌,指尖在案上敲得急促,“这可比我给瑞王供粮草凶险百倍!皇室的刀,可比商场的算计狠多了。”
凌天望着茶盏里晃动的倒影,映着他自己平静的脸。“万事由不得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种无奈的沉,“我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他抬眼看向飞云宇,眼底的光清晰得像淬了水的玉:“你也知道,通云国北有天罗国,东有澜沧国,南有烬沙国,三个邻居早就盯着咱们这块肥肉。若是此时起了内乱,瑞王和萧玉真打起来,怕是不等分出胜负,就先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檀香在他说话时渐渐淡了,内堂里只剩下窗外风吹动会旗的猎猎声。“我是通云国人。” 凌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见不得河山染血,见不得百姓遭殃。就算以身入局是趟浑水,也得试试 —— 说不定,真能扭转乾坤呢。”
飞云宇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汤的兰花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话里的沉。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点了点:“罢了,你既敢趟这浑水,我这点‘小麻烦’,自然得给你办得漂亮些。” 他站起身,锦袍扫过椅腿,“需要我递消息或者查瑞王的底细,随时找我。”
凌天也跟着起身:“多谢飞云兄。”
窗外的日头已爬到正中,像在应和着这场关乎通云国命运的暗谈。内堂的檀香终于散尽,只留下两杯微凉的茶,和一份藏在默契里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