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近飞云商会半步。
“辛苦你了。” 凌天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尽快出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阿木尔 “哼” 了一声,别过脸去,却悄悄松开了攥紧刀柄的手。马车渐渐减速,停在飞云商会朱漆大门前。
凌天带着逸尘和卯澈下了车,转身时,瞥见阿木尔正往车厢角落缩了缩,玄铁刀横在膝头,侧脸对着车窗,假装在看街景。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像给那道陈年的伤疤镀了层金边 —— 不是屈辱,是为大局隐忍的光。
“走吧。” 凌天揉了揉逸尘的头,抬头望向飞云商会的大门,眼底重新聚起坚定。无论里面等着的是飞云宇的理解,还是新的阻碍,他都得踏进去 —— 为了顾小妖,为了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遗憾,也为了不让阿木尔的隐忍白费。
马车里,阿木尔听见车门关上的轻响,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看商会的方向。他只是握紧玄铁刀,耳尖竖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像头沉默的狼,守着自己的领地,也守着同伴的后背。
飞云商会的朱漆大门内,香樟木柜台后,侍者正拨弄着算盘,听见 “凌天来访” 四个字,算盘珠子 “啪” 地卡住。他抬头望了眼凌天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衫,不敢怠慢,忙弓着腰往里跑:“小的这就去通报少主!”
内堂的檀香正绕着横梁打旋,飞云宇捏着茶盏的手一顿,茶盖磕在盏沿,发出清脆的响。“凌天?” 他眼里闪过丝讶异,随即起身,锦袍下摆扫过梨花木椅,“快请进来!”
凌天带着逸尘走进内堂时,飞云宇已亲手斟好了灵茶。茶汤在白瓷盏里泛着琥珀光,热气裹着兰花香漫上来,是通云城最名贵的 “雨前雪”。“凌兄弟,” 飞云宇把茶盏推过去,指尖在盏沿转了半圈,“几年不见,你倒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凌天没碰茶盏,指尖落在微凉的桌案上,开门见山:“飞云兄,我来是为瑞王的事。” 他抬眼,目光撞进飞云宇的眼底,“听说你在暗中给瑞王供粮草布匹?”
“哐当” 一声,飞云宇手里的茶盖掉在案上。他端茶的手悬在半空,眼底的笑意瞬间僵住 —— 这事他捂得极严,除了卧床的老父,连枕边人都蒙在鼓里,凌天怎么会知道?
但他毕竟是久混商场的人,不过瞬息就敛了惊色,重新拾起茶盖,慢悠悠撇着浮沫:“凌兄弟消息倒是灵通。” 他抬眼,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