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纵身跃入盐水牢,解开铁链,小心翼翼地抱起顾小妖冰冷的身体。她的皮肤还残留着盐水的刺痛,鞭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朵被揉碎的白梅。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地牢,青丝垂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阿木尔和逸尘、卯澈默默跟在后面,玄铁刀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墨魇看了眼地牢里绝望哭泣的苏辞,又望了望凌天离去的方向,耸耸肩,转身也走了 —— 这场精彩的戏,也算完美谢幕了。
地牢深处,苏辞的哭声越来越凄厉,伴随着皮肤衰老的簌簌声。她看着自己枯槁如树皮的手,摸着满头白发,终于在无尽的绝望中瘫倒在地。
竹林深处的新坟前,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还带着新土的湿气。顾小妖的墓碑上没刻太多字,只简单写着 “万药商会顾小妖之墓”,旁边挨着沈慕言、冷言的坟,再远些是她父母的衣冠冢,五座坟被一圈灵犀草围着,草叶上的晨露在日光下闪着光,像串没散的泪。
凌天将一束晒干的忘忧草放在顾小妖墓前,那是月师太赶来祭拜时留下的,说这草能让逝者忘忧。阿木尔蹲下身,用玄铁刀把坟前的碎石扒开,逸尘和卯澈则把几颗灵果糖埋在土里 —— 那是顾小妖生前爱吃的,逸尘说 “顾姐姐在下面也能尝到甜”。
祭拜完,四人转身离开竹林。风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轻声叮嘱 “一路保重”。
药王城城主府的朱漆大门前,凌天将顾小妖的遗嘱和万药商会的地契递过去。城主看着遗嘱上灵墨写就的字迹,又看了眼凌天眼底的沉静,不敢怠慢,亲自带着文书官办理手续。红印盖在继承文书上的那一刻,通云国的卷宗里,万药商会的主人正式换成了 “凌天”。瑞王派来的人赶到时,只看到紧闭的城主府大门和守卫冰冷的刀 —— 他们终究晚了一步,连万药商会的门槛都没摸到。
回商会的马车上,阿木尔用玄铁刀削着木枝,把枝桠削成个小人儿,随口问:“接下来咋办?总不能守着这商会坐以待毙吧?”
凌天正看着地图,指尖划过 “飞云商会”“幻晶商会” 的标记,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去通云城。”
“通云城?” 逸尘抱着卯澈,小爪子扒着车窗,“去找飞云宇哥哥吗?”
“嗯。” 凌天收起地脉图,目光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药田,“飞云、幻金是通云国另外两大商会,若他们继续支持瑞王,万药商会的事只会重演。” 他想起顾小妖临终前的眼神,想起沈慕言和冷言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