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心绪。
凌天拿起宣纸,目光扫过开头的 “遗嘱” 二字,瞳孔猛地一缩。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万药商会的资产:通云国各地的药圃、 炼丹房、各家分号、仓库里囤积的珍惜灵草灵花灵药灵果、地下密室的稀有矿石…… 甚至连账房先生的名字、各分号掌柜的履历都附在后面,详尽得像本商会年鉴。最后一行赫然写着:“若顾小妖身死,上述所有资产,尽归凌天所有,旁人不得干涉。”
“顾姑娘这是……” 凌天的指尖捏着宣纸边缘,纸角被他攥得发皱。万药商会的家底,抵得上半个通云国的国库,她竟就这么轻易地递到了自己面前,像在交付一袋寻常药材。
“我的天!” 阿木尔凑过来看了两眼,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些,“这、这药圃就有万千来亩?还有那库房里的药材…… 这得值多少钱啊!”
逸尘和卯澈趴在纸上,小爪子点着数字,小脑瓜转得飞快。“十、十五个零?” 逸尘数得晕乎乎,鹿茸都快戳到纸上,“能买多少灵果糖啊?” 卯澈则盯着 “千年何首乌” 几个字,口水差点滴在宣纸上,显然把这当成了好吃的。
顾小妖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很快又敛去,只剩下眼底的平静:“不必惊讶。” 她看向凌天,胎记在油灯下泛着浅红,“凌兄是慕言的朋友,这几日相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明白。”
“你是五品医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对药材的理解,比那些只懂钻营的商人强得多。万药商会交到你手上,至少不会变成只认钱的空壳子。” 她指了指附页上的名单,“经营的事不用你费心,账房的老周、分号的王掌柜都是跟着我爹打拼的老人,忠心得很,你只需守住家业,别让它落入坏人手里就行。”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她眼底有微光闪动。“我爹娘走得早,冷言和慕言也不在了,月姨母一心清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揪过沈慕言的耳朵,曾给冷言包扎过伤口,如今却只能握着支笔,写一份可能用得上的遗嘱,“瑞王盯着万药商会不是一天两天了,咒梦璃的手段又阴毒,我怕是…… 撑不了太久。”
“若是我死了,”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淬了药的银针,“这商会就成了无主之物。瑞王必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这些资产肯定会被他拿去扩充势力” 她把遗嘱往凌天面前推了推,“我活着的时候立好这份东西,把商会给你,就算我真遭了不测,他也别想从这里捞走半点好处。”
凌天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