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小妖脸上的笑僵住了:“姨母?”
“我收到了请帖。” 月师太从袖中取出封白色信封,递到顾小妖面前,“字迹像你的,印章也像,但我知道,这不是你写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慕言,那眼神里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但我来,不是为了贺喜。”
“你们不能成亲。” 月师太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礼台之上,“也不应该成亲。”
沈慕言眉头微蹙:“姨母何出此言?”
月师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因为沈慕言的亲生父母,是沈兴虎和炼骨女 —— 正是当年杀害你爹娘的凶手。”
“轰” 的一声,顾小妖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猛地后退半步,撞在礼台的红柱上。嫁衣的系带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她死死盯着月师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说什么?不可能!”
“您以前明明说,爹娘是行商时被土匪杀的!” 她冲上前,抓住月师太的衣袖,指节发白,“您还说,那些土匪当场就被官府斩了!您骗我?”
月师太的眼圈红了,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薄茧蹭得顾小妖生疼:“当年瞒着你,是怕你和冷言年少气盛,去找那两个邪修复仇。他们修为深不可测,你们去了,不过是白送性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剖白多年的愧疚:“我守着这个秘密,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接管万药商会,以为能护你一世安稳。可我没想到…… 你会和仇人的儿子走到一起。”
沈慕言僵在原地,红袍仿佛重如千斤。沈兴虎、炼骨女 —— 那两个将他扔进乱葬岗的名字,此刻竟与 “杀害小妖父母” 的罪名绑在一起。他看着顾小妖惨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瞬间熄灭的光,喉咙像被药杵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礼台下的宾客早已鸦雀无声,肖老板手里的酒杯 “哐当” 落地,酒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凌天握紧了拳头,阿木尔的玄铁刀在鞘中轻鸣,逸尘和卯澈也惊呆了 —— 谁也没料到,这场婚礼会变成如此残酷的对峙。
顾小妖慢慢松开月师太的衣袖,指尖颤抖地指向沈慕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真的吗?”
沈慕言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腥甜。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从小被抛弃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做过什么,可月师太的眼神,顾小妖的绝望,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我……” 他只说出一个字,就被顾小妖凄厉的喊声打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