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若你想请他,我去说便是。”
“请他?” 顾小妖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请他来干嘛?来劈了我的喜堂?” 她往地上啐了口,转身往内堂走,罗裙扫过红灯笼,撞得灯笼晃了晃,“行了,肖老板,喝酒的事记着就行,别的别瞎操心!”
肖老板看着她几乎是逃进内堂的背影,捻着胡须若有所思。他认识顾小妖十几年,这丫头看似疯癫,实则最会藏心事 —— 当年冷言被论剑山选中,她背着人哭了三天,眼睛肿得像桃儿,嘴上却骂 “那小子走了才好,没人跟我抢药草了”。
万药商会的药香里混着红绸的喜气,灯笼的光透过绢面,在药碾上投下晃动的囍字。凌天正和阿木尔收拾药篓 —— 这几日他们早不做药童的活计,沈慕言已跟顾小妖说清了他们的来历,倒省了不少周旋。
“既顾小姐已应允不助瑞王,” 凌天拱手,茶蘼玉簪的流苏扫过袖口,“那我等便不多扰。飞云、幻晶两大商会还需去一趟,劝他们收回对瑞王的支持。” 他看向沈慕言,眼底带了笑意,“祝慕言兄与顾小姐百年好合。”
阿木尔扛着玄铁刀,早急着离开这满是药味的地方,扯了扯逸尘的衣角:“走了走了,这地方待久了,身上都要染成药渣色。”
“等等。” 顾小妖突然开口,手里正把玩着根刚晒干的灵犀草,红绸扫过她的罗裙,沾了片药屑也不在意。她斜睨着凌天,胎记上的药粉在灯笼光下泛着淡红,“听慕言说,你要摆太一生水大阵修金鳞地脉?”
凌天脚步一顿,回头道:“是。”
“那阵法需西林神木和衍化金晶吧?” 顾小妖抛了抛灵犀草,草叶在她指间转得飞快,“衍化金晶我没见过,但西林神木……” 她转身从内堂拖出个黑木匣,匣盖一掀,里面躺着段小臂粗的木段,木纹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凑近了能闻见清冽的草木气,“我这儿正好有一段。”
凌天的茶蘼玉簪轻轻一颤,眼底掠过惊喜:“顾姑娘有西林神木?” 这神木是修地脉的关键,他寻了半年都没头绪,没料想竟在这儿撞见。
“给你也成。” 顾小妖合上匣盖,指尖敲着木匣,发出笃笃的响,“但有个条件。”
她抬眼看向沈慕言,霜白的瞳孔在纱巾下安静地对着她,语气突然软了些:“你得借这神木的灵力,用你的九龙针法,治好他的霜眼症。”
沈慕言猛地抬头,纱巾下的睫毛颤了颤:“小妖,不必……”
“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