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头领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哪有半分病态?”
黑煞闻言一怔,随即咧嘴笑起来,嘴角的刀疤跟着扯动:“有点眼力劲。” 他猛地拍响扶手,“噌” 的一声,石屋四周的暗门同时弹开 —— 靴底碾过碎石的脆响从四面八方涌来,三十多个精壮土匪手按刀柄围上来,黑铁刀鞘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说吧,你到底是谁?” 黑煞往前倾身,猩红披风滑落肩头,“寻常游方医师,哪能一眼看穿我的伪装?”
凌天眼帘微垂,语气听不出破绽:“头领多虑了。在下确是游方行医,只因家师曾是隐世医仙,传了些独门诊法罢了。”
“医仙?” 黑煞眉峰一挑,指尖捻着腰间的狼牙坠,“通云国的医道名家我倒认得几个,从没听过什么隐世医仙。” 他话锋一转,忽然拍了拍大腿,“不过你既来了,倒省得我再去寻。咱黑风寨正缺个像样的医师,留下吧,保你顿顿有肉,月月有酒。”
凌天故作犹豫,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留下也可,只是……” 他抬眼望向门外,“我还有个粗笨哥哥,带着两个顽劣小儿,不知能否一并留下?多双筷子的事,头领应不会介意吧?”
黑煞顺着他的目光瞥向门外 —— 阿木尔正扛着玄铁刀探头探脑,逸尘的鹿茸顶在门框上,卯澈则举着半块糖画,三个身影挤在门口,活像逃难的一家子。他眉梢挑了挑,显然没信这说辞,却懒得深究,摆了摆手:“行,多张嘴吃饭罢了。”
话音刚落,两名土匪捧着灰布短褂进来,粗麻布料上还沾着油渍。“换上。” 黑煞往后靠回椅背,猩红披风遮了半张脸,“进了黑风寨,就得有个匪样。”
凌天接过短褂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布料下的硬物 —— 是块令牌,边角刻着的云纹与卷宗里瑞王的私印分毫不差。他不动声色地将短褂搭在臂弯,茶蘼玉簪在火把下泛着微光,心里已然明了:这黑风寨,果然是萧玦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