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越升越高,照在十五张写着病患信息的卷轴上。当医师们陆续领到自己的病患时,凌天也展开了手中的卷轴,只见上面写着:\"病患,男,三十载肝毒缠身,五脏皆受牵连,遍访名医无效\" 墨迹在阳光下微微发暗,仿佛连纸页都浸透了陈年痼疾的阴翳。
观众席的阿木尔已不再嚷嚷,只是盯着凌天的身影,兽皮围裙下的拳头悄悄握紧;萧太后放下桂花糕,目光落在凌天展开卷轴的手上,银钗布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唯有那双看透沙场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对这场终极考验的专注。
凌天指尖划过卷轴上的字迹,茶蘼玉簪在晨光中轻轻颤动。他知道,这最后一轮,比的不仅是医术,更是医者面对疑难时,那份处变不惊的本心。而角落里的萧太后,正等着看这位能逆转五行的年轻人,如何解开这道沉疴三十年的肝毒谜题。
当十五张病床依次推入场中时,凌天面前的那张楠木病床显得格外刺眼。床上的男子蜷缩着身子,嶙峋的骨骼在单薄的被褥下凸起,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唯有腹部鼓胀如瓮,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像极了盘结的蛇。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锯般的喘息,喉间溢出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若非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 这是肝腹水到了极致吧?” 有医师偷瞥一眼,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病患虽有肺痨咳血之症,至少还能坐起身说话;而凌天面对的,分明是油尽灯枯之相,怕是三指刚搭上脉,人就没了。
观众席上,阿木尔的玄铁刀 “哐当” 砸在栏杆上,火星溅到前排修士的衣袍:“搞什么鬼!这都快断气了还考个屁!” 逸尘的佛光急得忽明忽暗,小鹿妖的鹿茸直颤,差点戳翻卯澈怀里的灵果篮;小兔妖攥着凌天送的银针,红宝石眼睛里满是担忧,尾巴都快绞成了绳结。
角落里的萧太后放下桂花糕,银钗在鬓间轻轻晃动。她见过太多生死,自然看得出这男子已是强弩之末 —— 三十年肝毒侵蚀,五脏早已如朽木,寻常医师怕是连脉都把不稳,更别说施针用药了。她望向凌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想看看这能逆转五行的年轻人,此刻是否还能从容。
凌天却神色未变,素白医袍在病床边轻轻垂下。他没有急于诊脉,而是俯身细看男子的眼睑,指尖拂过他干裂的唇瓣,又轻轻按了按鼓胀的腹部。当他的指腹触到男子脐下三寸时,对方喉间突然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眼睫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有救。” 凌天直起身,茶蘼玉簪在晨光中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