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雪白的尾巴卷着半块没吃完的灵米糕,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城门甲士腰间晃动的药葫芦,耳朵紧张地竖成了雷达状。
凌天取出寒璃照的手札,指尖拂过封口火漆:\"从城主传书到我们出发,已过七日。\" 他望着光罩内若隐若现的死寂街道,\"若真是烈性传染病,按《医道杂记》记载的传播速度 恐怕已非一城之困。\"
话音未落,城门突然 \"吱呀\" 打开一道缝隙,探出头的中年文士见到手札上的云纹印,立刻肃容道:\"可是通云城来的凌天医师?城主已在城卫司等候。\" 他侧身让众人通过时,凌天瞥见他袖口内侧染着洗不净的暗褐色污渍 —— 那是长期接触病气才会留下的痕迹。
穿过光罩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病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偶尔有医师匆匆走过,脚下的青石板缝里渗出暗黄色的黏液,散发着类似腐尸与烂药混合的怪味。阿木尔皱着鼻子捏紧了刀把:\"比腐烂的饭菜还难闻!\"
\"别乱碰东西。\" 凌天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指尖凝出淡金色的消毒符,\"逸尘,用佛光护住卯澈。\" 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 这绝非普通的瘟疫,倒像是 某种被刻意催化的疾病。
凌天四人随中年文士踏入城主府正堂,穿堂风卷着浓重的药味与腐气扑面而来。内室雕花梨木床上,城主半倚在锦被中,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乌青如染墨,唇瓣干裂起皮,显然已被怪病折磨许久。
听闻脚步声,城主吃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球转动半响,才虚弱开口:\"诸位 可是通云城寒大人差遣的医师?\" 他想撑起身躯,却牵扯得五脏六腑似要移位,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不才两日前 亦染此怪疾,未能起身相迎,还望海涵\" 说罢,他朝身侧的中年文士递去眼色,\"府中事务 尽可与王主簿商议。\"
凌天见状,抬手虚扶道:\"城主贵体欠安,当以静养为重,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城主腕间暴起的青黑色脉络,茶蘼玉簪在发间微不可察地轻颤。
\"我去!连城主都中招了?\" 阿木尔惊得后退半步,玄铁刀差点磕在雕花门框上,兽皮围裙蹭得门板 \"吱呀\" 作响,\"凌天,这病邪门得很!要是治不了咱赶紧撤,大不了把那袋灵石还回去!\" 他想起九汤山的血鸦群,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一团。
凌天却蹲下身,取出银针悬于城主腕脉上方,头也不抬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