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得岩石簌簌落灰。
凌天拍了拍他肩头的岩屑,故意岔开话题:\"林兄,鹰愁崖下就是沂沭谷?\"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雾海深处隐隐透出灰蒙的光晕:\"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绢布,\"这是三十年前勘探队留下的残图,上面说崖底的雾 会吃魂。\" 绢布上的朱砂线条扭曲如蛇,标注着 \"雾噬魂,泉映骨\" 六个狂草大字。
阿木尔抢过绢布瞪眼看了半晌,又随手丢在地上:\"管他吃魂还是吃土,老子的刀先劈出条路!\" 他拔出腰间弯刀,刀刃在云雾中映出冷光,兽皮护腕上的图腾随着战意泛起红光。
\"阿木尔,准备绳索。\" 凌天深吸一口气,雾气涌入肺腑时带着冰寒的刺痛,\"我们下去。\"
林砚忽然解下腰间的测绘玉简,青衫在崖边猎猎翻飞:\"我同你们一起下去。\"
凌天握着玄铁索的手猛地一顿,阿木尔更是瞪圆了眼睛:\"你疯了?下面能把化神修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风卷起他兽皮护腕上的流苏,在灰蒙雾海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我有必须下去的理由。\" 林砚从竹篓底层摸出半枚碎玉,玉片上刻着模糊的 \"孝\" 字,\"其一,补全沂沭谷地图,是土训司百年未竟之事。其二\" 他望向雾海深处,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某种决绝,\"我需要一口溯光泉。\"
阿木尔嗤笑一声,弯刀拄地发出刺耳声响:\"为十年寿元拿命换?你这地图能比命金贵?\"
\"对我来说,比命贵。\" 林砚指尖摩挲着碎玉边缘,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奶奶用米糠糊糊喂大的。为了还债,我考了土训司,选了俸禄最高的九汤山。\" 他掀起青衫下摆,露出里层打满补丁的中衣,\"这十年赚的钱全填了债窟窿,奶奶至今没穿过一件新衣裳。\"
雾海翻涌着漫上崖边,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林砚从袖中取出一封蜡封的信笺,笺角已被摩挲得发毛:\"上个月驿使带来消息,说奶奶咳血不止,大夫说 寿元将尽。\" 他将信笺塞进竹篓最深处,抬头时眼中闪过火光,\"我若能补全地图,朝廷赏银足够让她安享晚年;若能求到泉水 至少能让她多看看这世界。\"
凌天看着他攥碎玉片的指节泛白,忽然想起桃源诊所的老医师,想起柳林两家墓前摇曳的纸花。
\"上来。\" 他将玄铁索抛向林砚,索链在雾中划出银亮的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