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刹那,三月桃花的甜香漫过满室机油味。阿木尔猛地后退半步,兽皮护腕蹭到墙角齿轮堆:\"这娘们唧唧的脂粉盒\"
\"冰肌玉骨膏。\" 凌天并指剜出半透明膏体,指尖绽开两朵凝霜莲花。药膏触及支离溃烂的右脸,焦黑腐肉如蛇蜕般簌簌剥落,新生肌肤透出昆仑雪玉的莹润光泽,连眉骨处的烧伤凹痕都渐渐平复。
\"老子宁可满身刀疤!\" 阿木尔突然扯开兽皮坎肩,露出胸膛狰狞的狼首刺青,古铜色肌肉在月光下泛着油光,\"也不用这娘们玩意!\" 他忽然瞥见凌天袖中滑落的账本,墨迹密密麻麻记着:\"阿木尔,七月初七,食炙全羊叁头、水晶汤包廿个,耗灵石贰万三千块\"
\"这药膏卖到群芳阁,一盒换三头炙全羊。\" 凌天指尖拂过支离新生的面颊,药香中忽然混进一丝无奈,\"不然哪来的银两用你这饭桶?上月在醉江楼,你一人吃了人家三个月的山珍储备\"
阿木尔的铜铃眼瞪得溜圆,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南疆战士突然转身撞开房门,夜风卷着他的嘟囔飘进来:\"咳 这药膏 倒也算有些用处\"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支离渐渐复原的脸上,曾经狰狞的烧伤已化作浅浅的粉痕。凌天望着账本上阿木尔的 \"饭费清单\",忽然轻笑出声。或许这江湖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能让南疆猛士为一盒桃花膏红脸,也能让复仇的机关师在睡梦中,眉头渐渐舒展 —— 毕竟再坚硬的伤疤,也抵不过人间烟火的温柔。
一个时辰后,支离在霉味弥漫的床榻上缓缓睁眼,四肢百骸仍透着机关术透支后的酸胀。当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时,却见凌天不知何时已立在床前。
\"要杀便杀。\" 支离嘶哑着嗓子别过脸,独目死死盯着墙角的自爆机关残骸,\"黑家的人,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凌天未语,只是将一面青铜镜推到他面前。镜面磨得锃亮,清晰映出支离的面容 —— 右脸焦黑的烧伤竟已消失不见,新生的肌肤虽略显微红,却光滑如初,连眉骨处的凹痕都被细腻的肌理填平。
支离的独目骤然睁大,机关义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节刮擦铜镜发出刺耳声响。他下意识地想用残肩去蹭脸颊,却在触及光滑皮肤的刹那猛地缩回,仿佛触到了烧红的烙铁。
\"你\" 他喉间滚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字句。记忆中那道狰狞的伤疤如同附骨之疽,日夜提醒着他妻死身残的仇恨,此刻却在镜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新生的肌肤,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