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雪花银,\"醉江楼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这水晶肴肉的刀工,比几年前更见火候。\"
楼主接过银袋,指尖触到袋底硌人的棱角 —— 分明是掺了金叶子。他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客官谬赞!能得您青睐,是小店的福气!\" 他不着痕迹地踢了踢发呆的跑堂,\"还不快给贵客添酒!把镇店的梨花白全搬来!\"
逸尘终于抢救完蟠桃,气鼓鼓地用鹿角戳阿木尔后背:\"赔我桃花酥!\" 南疆战士却突然把啃干净的骨棒往桌上一丢,扯过凌天的酒壶就往嘴里灌:\"这梨花白没劲!老子要喝能烧穿喉咙的!\"
凌天摇头苦笑,又摸出两块碎银塞给跑堂:\"去隔壁酒坊买三斤烧刀子来,记在我的账上。\"
\"凌天哥哥!阿木尔把我的糖糕叼走了!\"
\"再吵老子连你一起烤了!\"
楼外暮色渐浓,醉江楼的灯笼次第亮起。凌天望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忽然觉得这通云城的烟火气,比之琼山的清寂更让人安心。
\"算啦,\" 他夹起块金丝饼放进逸尘碗里,又给阿木尔斟满酒,\"明日去见我故友,你们可不许再闯祸了。\"
阿木尔拍着胸脯发出闷响:\"放心!老子顶多 唔 多吃他们家一点饭!\"
逸尘舔着指尖的糖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遍通云城的糖画!\"
凌天笑着摇头,任由两人的吵嚷声淹没在灯火通明的街市中。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一江星碎。他忽然明白,这人间最动人的道,从来不是玉简里的金科玉律,而是眼前这触手可及的烟火,和永不独行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