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内外交织的清圣之力压得魔刃尖啸渐弱。道童们刚松了口气,冰棺核心却突兀渗出针尖大的黑斑,如墨滴入雪般迅速扩散。
\"道主!小心!\" 凌天话音未落,魔刀已化作血虹撞破冰棺。司马宗一拂尘急挥,卷偏刀势,邪兵却在空中诡谲折转,刀尖骤然爆长三尺血芒,直取凌天心口!
\"不可!\" 道童们惊声尖叫,却见凌天竟主动撤去护体罡气,任由魔刃贯体而入。司马宗一瞳孔骤缩,袖中星辉凝聚成剑 —— 却在看清凌天胸口渗出的黑血时猛然顿住。
那血非红非紫,而是浓稠如墨的黑液,落地便腐蚀出青烟。更骇人的是,凌天颈间 dorant 的魔纹正顺着心口疯狂蔓延,在前胸后背交织出狰狞的魔神虚影,磅礴魔气轰然爆发,竟比魔刀更令人心悸。
魔刀发出不甘的尖啸,试图抽离却被暗金色魔纹缠成茧蛹。凌天识海中响起魔神的低笑,如远古老钟震荡神魂:\"小子倒是会算计,借本座心脏吞这邪兵\" 少年喉间溢出黑血,却扯出染血的笑意,任由魔纹化作活体锁链,将挣扎的魔刀一寸寸拽入心脏。
当最后一丝刀芒被吞噬殆尽时,凌天单膝跪地,指尖抠入青砖。他望着掌心新浮现的魔纹锁链 —— 那是魔刀的残魂在魔神之力下臣服的印记。
凌天掌心的魔纹如黑洞坍缩,刹那间,半截魔刀自虚空凝结而出。刀身缠绕着暗金纹路,与少年心口的魔纹同频脉动,原本凶煞的气息荡然无存,倒似与他血脉相连的利刃。
司马宗一眯起眼,周身灵气微微翻涌:\"先前便因你身负魔神心脏,本座才不愿带你见魔刀。如今魔刀破封被你吞噬,这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他袖中星辉流转,似随时准备出手。
凌天连忙拱手,神色诚恳:\"前辈明鉴!晚辈实是察觉禁地封印松动,唯恐魔刀与邪尸为祸世间,才恳请前往。谁料它们竟提前破封,晚辈以魔神心脏吞噬魔刀,实乃为了将损失降至最低的无奈之举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青石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阿木尔古铜色的脊背挂着蔫头耷脑的小鹿妖,后者四肢像八爪鱼般缠着战士,模样狼狈又滑稽。
\"这小崽子把无头尸超度成舍利子了。\" 阿木尔随手将逸尘 \"丢\" 在石凳上,手臂青筋暴起,显然还未从燃血秘法的后遗症中缓过劲来。逸尘不甘示弱,小手往乾坤袋一掏,哗啦啦倒出三百六十颗骨珠,在凌天面前晃悠:\"看!都是我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