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派围剿——\" 烟圈突然炸开,露出满地焦黑的宗门废墟,\"就此断了传承。\"
凌天眼前的火光渐成散沙状,天火灼烧的剧痛已褪成钝重的麻木。当《焚身铸灵大法》的篆文在识海烫出焦痕时,他焦枯的手指连掐诀的力气都没了 —— 直到胸腔传来一阵诡异的脉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岩浆里睁开了眼。
\"炼己宗的余孽\" 魔神心脏表面浮出炼己宗主的虚影,那具被魔气蛀空的金身正渗出黑血,\"当年这老匹夫用九幽离火烧了本座七天七夜!\" 心脏突然泵出滔天魔气,如铁钳般撑开凌天即将闭合的灵台,\"如今他的秘法,倒成了本座的嫁衣!\"
凌天喉管发出破风箱般的 \"嗬嗬\" 声,想笑却震落满口焦牙。魔神心脏裂开七道血口,魔气裹着他残存的灵力,在焚烧的经脉里强行构筑周天循环。右半身的魔鳞寸寸剥落,露出琉璃般通透的骨骼,每道骨缝都在渗着金红相间的浆液。
\"想找死?\" 魔神心脏喷涌出本源魔血,如沥青般填入他溃烂的脏腑,\"本座偏要你求死不得!\" 魔血触到天火的瞬间,竟发出锻铁淬火的爆响,蒸腾的黑雾里隐约可见龙鳞凤羽的虚影。
意识突然被拽入熔炉,三魂七魄在魔火与真炎中反复捶打。凌天望着自己琉璃化的指骨,看着它们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重组、崩裂、再重组,忽然咧开烧焦的嘴角,血沫混着火星溅在锁骨:\"老东西 比一些假仁假义的正道 有趣多了\"
当他用漏风的喉咙念出 \"身为炉,灵为火\" 时,归墟天际突然裂开血口,浓稠的血雨砸在他焦躯上,竟化作滋滋燃烧的助燃剂。少年残破的唇瓣开合,吐出最后一句口诀:
\"炼吾为丹 ——!\"
声浪如金石相击,凌天的焦躯突然迸发七彩霞光,琉璃骨骼中燃起的火焰比勘月天火更盛,比魔神魔气更冽。远处观望的六道神念同时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