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者不甘,陈霄眼神一动,如起涟漪。
“一刻钟,够久了。”
他稍加提醒,语气明显带着丝冷意,然而老者根本不理会,双目直视而来,反而开始倚老卖老。
“不过一刻钟罢了,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怎能成事?”
他自恃前辈,开始说教。
“焦躁不安,乃兵家大忌!”
“老夫行棋多年,至今未逢敌手,如今好不容易遇见对手,故而细细思量,这是老夫对你的尊重,也是老夫必胜的决心,你小子,年轻气盛便可目中无人吗?”
他声音渐渐拔高,似乎是感觉自己愈加占理了。
见陈霄不说话,他接着训诫道:“人有礼,方得正圆。”
“老夫一把年纪,棋局之上,亦与你平辈相交,你就不能向老夫学学?莫得了棋艺,丢了礼数。”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老脸竟开始泛起不明笑意来。
他笑着道:“老夫并非迂腐之人,念你小小年纪便有着与老夫不分伯仲的精湛棋艺,也算是年少轻狂,老夫可以不加计较,只要你可以让我悔一步……”
说到后面,老者的一只手缓缓向棋盘上一子摸去,但其话未说完,就差吐出最后一字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陡然并拢落下。
老者伸出的手一滞,随即嘴角不由抽搐几下,眼眸微眯,即使强装镇定,也免不了那张老脸动容。
此刻,他像是做亏心事被父母当场抓住的孩子般,打着马虎眼,脸上却充满了尴尬,故作无事的收手。
陈霄盯着他,拾起棋盘中的‘马’,落向那鲜红的‘帅’。
边做,边说。
“为老不尊,输便是输了,还差这一局?”
啪!
平淡的话语伴随一声脆响,正式敲定这最后的输赢,老者眼皮一跳,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下,一股没来由的失落,如潮水般席卷他心头。
他看见了不忍看见之事,心中有悲,却也有气,或许是他脑子不好,可就是这样,他忍不了丝毫。
“臭小子,让让我怎么了?都说事不过三,这都三把了,我一把没赢,悔棋都不给,你欺人太甚!”
“说!你是不是林越阳那鼻涕娃叫过来羞辱我的!”
“打不过就找人,好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鼻涕娃,欠打!”
老者动怒,怒视陈霄,猛然起身,一道道怒言从口中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