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吧。”青鸾淡淡道。
脚步声远去。青鸾放下书卷,起身走到内室。他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筒身细长,只有拇指粗细,上面刻着一些古怪的纹路。
他将竹筒打开,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李朝北疆布防图,何时可得?”
青鸾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特制的炭笔,在丝帛背面写下一行小字:
“待时机成熟。勿催。”
写完,他将丝帛重新卷好,塞进竹筒。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吹了一声极轻的口哨。
片刻后,一只灰扑扑的鸽子穿过雨幕,落在窗台上。它歪着头,红色的眼睛看着青鸾,咕咕叫了两声。
青鸾将竹筒绑在鸽子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羽毛。
“去吧。”
鸽子振翅飞起,很快消失在雨雾中。
青鸾关上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
他入宫十五日了。
这十五日,他每日去东宫为窦可诊脉,每一次都能看到她坐在书案前批阅奏章的身影。
明明身体还没大好,却总是不肯歇着。有时候咳得直不起腰,也要把最后一份奏章批完再躺下。
他见过太多人。
贵族,平民,皇族,奴仆。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储君——明明病得快死了,却还能平静地处理国事;
明明知道身边有下毒的人,却还能不动声色地周旋;明明看透了人心的险恶,却依然会在面对弱小者时,露出那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柔。
比如对陈庆。
他知道窦可调走陈庆是为了给陈庆一条活路。
以她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陈庆只是棋子。她没有杀他,甚至没有罚他,只是让他离开。
这样的人,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曾经相信过什么人,也曾经想要保护过什么人。
可惜,那些人最后都死了。
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手里。
青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窗外雨声淅沥,像无数细碎的呢喃。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竹屋里,窦可昏迷时,眉头紧蹙,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他凑近去听,什么也听不见。
想来是什么抛不下的执念吧。
九月二十三,窦可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青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