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暗,空气越凉。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窦可按照医典里的记载,寻找那种竹节泛着淡青色、竹叶边缘有银线的“清心竹”。
她找得很慢,一是体力不支,二是要避开护卫和陈庆的视线。
一连七日,一无所获。
第十日,她走得更深了些。
那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竹林。竹子长得格外粗壮,枝叶交错,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鸟鸣声都听不见。
窦可扶着竹子喘息,咳意又涌了上来。她掏出手帕捂住嘴,咳了一阵,摊开手帕时,上面又是一滩暗红的血。
她的心沉了沉。
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但不是她踩的。
窦可猛地转身。
竹林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多。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
但林子里太暗了,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一双双在阴影里发光的眼睛。
绿色的,黄色的,像鬼火一样飘浮着。
她的呼吸停住了。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野兽。
很多野兽。
它们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狼。豹。野猪。甚至还有两只熊。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她困在中间。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
窦可的后背抵上了一棵粗壮的竹子,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她数了数。至少三十头。
不,不止。还有更多的从林子里走出来。
五十?八十?
她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翻涌。但这一次,不是毒发,是纯粹的、濒临死亡的恐惧。
【woc!woc!woc!【】
【啊啊啊啊!我前一秒还在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弹幕疯狂刷新,但窦可已经无暇去看。
她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是沈昭临行前塞给她的,说是防身用。刀身只有七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它比其他狼大了一圈,肩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