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碎的时候我在场,还是我捡起来还给非白的。不过我自己偷偷留了一块,许是当时心虚,掉了另一块被有心人捡了去也说不准。”
她抬眼,直直看向陈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陈妃娘娘是觉得,我的新夫,与这位小窦将军有情?”
陈妃笑容一僵。
窦筱连忙起身跪倒:“陛下恕罪,我与非白实在是情难自制,才酿此大错。窦总督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她说着,手忙脚乱去解腰间系着禁步的丝绦。不知是太慌还是故意,手指一滑——
“啪!”
禁步脱手飞出,摔在金砖地上。
碎玉本就脆弱,这一摔,托架崩开,碎片四溅。有一片正滚到原非白脚边,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盯着那片碎玉,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玉碎了,就拼不回了。人心也是。”
殿外有风穿过回廊,檐角铁马叮咚作响,像谁在轻笑。
而凤仪宫的日光依旧温驯,一格一格,照着满地碎玉,照着每个人脸上精心维持的、假得如同面具的表情。
窦可目光扫视一周,仔细感受着宫内杂乱的气息,暗叹:
戏,才刚刚开场。
那枚滚到原非白脚边的碎玉,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盯着它,看得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窦筱仍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怕还是演。陈妃已收了笑,端起茶盏慢慢抿着,眼角余光却锁着女皇的表情。
女皇终于重新转起了佛珠。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件首饰而已,摔了就摔了。”
窦筱谢恩起身,衣摆扫过地上散落的碎玉,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去捡,只是垂手站着,表情藏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
“陛下,”陈妃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首饰虽小,可这情意……却是真的。臣妾在宫中这些年,见过多少信物往来?这玉既出自先皇所传,又由小窦将军贴身佩戴,其中若无几分真心,实在说不过去。”
她转向原非白,语气温和得像在关怀晚辈:“非白,你说是吗?”
原非白指尖掐进掌心。
他能说什么?
窦可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温暖,坚定,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她没看他,只是看着陈妃,笑了笑:“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