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是更紧地环住的腰,心有余悸。
然而,危机并未走远。在他们身后几十步外,窦筱幽灵般地从另一条岔巷钻出,阴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的背影。
他摸了摸怀里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那是今早混乱中,他从原非白身上扯下的,一块手镯的碎片,被做成禁步的样式。
属于那个闹脾气的新郎的专属禁步。一个更阴暗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原非白仰起脸看着窦可,阳光在他睫毛上跳了一下。“你都没有别的想问的吗?”他轻声说,“比如我这些天遭遇了些什么,是不是已经……”
他眼神黯了黯,“你若是想反悔,我接受和离。”
窦可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原非白齐平。阳光穿过院中槐树的枝叶,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他说过的——她眼中跳动的光。
“非白,”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落地,“你看着我。”
原非白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她。那双眼尾微红的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恐惧、屈辱、试探,还有一丝摇摇欲坠的期待。
“一整个晚上,我翻遍了京城每条暗巷。边跑边问自己”窦可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她用力焐着,“我问自己一千遍,怎么会忍心大半个月不去找你,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你遇难。但唯独没有问过——你是不是‘干净’。”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掏出来,滚烫而沉重。
“因为在我这里,你原非白,从来不是一件需要查验是否完好无损的货物。你是我的夫君,是与我拜过天地、盟过誓约的人。掳走你的是恶徒,该被凌迟的是他们,该愧疚至死的是我,而你——”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头的哽咽:“你只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家了。”
原非白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猛地扑进窦可怀里,压抑了许久的颤抖终于冲破克制,闷闷的呜咽声从她肩头传来,像受伤小兽的哀鸣。窦可紧紧环住他,手掌一遍遍抚过他清瘦的脊背,感觉那嶙峋的骨头几乎要刺破衣料。
“是窦筱。”他哽咽着,终于说出那个名字,“寻常的晚上,没有任何不对劲,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陌生的屋子里。十几天只有一个老人守着我。
我被下药了,浑身没力气,眼皮都动不了。隐约感觉吃喝拉撒都是那个老人一手打理。因为碰到我身体的手很粗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