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沐浴更衣。热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也暂时冲淡了陈庆身上的甜香。窦可披着寝衣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六岁女童的面容。
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因为体弱而显得过于瘦削。这是一张适合被疼爱的脸,却偏偏被放在了储君的位置上。
“殿下,该安歇了。”陈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陈庆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盏安神汤。这是御医开的方子,说是可以帮助窦可改善睡眠。三年来,每晚必喝。
窦可接过药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她低头看着深褐色的汤药,忽然问:“陈庆,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陈庆愣了愣:“回殿下,奴婢七岁净身入宫,家中……已无亲人了。”
“是吗。”窦可将药盏送到唇边,慢慢饮尽,“那你就好好跟着本宫吧。只要本宫在一日,便不会亏待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陈庆跪下行礼:“奴婢誓死追随殿下。”
窦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殿门关上后,她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这次她还是要挑最帅的舔!
233感知到窦可的想法,对这个死颜狗绝望了。
窦可关好窗,回到床上。寝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夜更深了。储秀殿外,一个身影悄然离去,融入了宫廷深沉的黑暗之中。
而在皇宫的另一端,某个华丽的宫殿内,一位身着宫装的少女正将今日的观察记录在册。她的笔迹娟秀,内容却令人心惊:
“三月初七,窦可完成启蒙大典,表现无可指摘。然午时用膳后,出现短暂异常,面色发白,手部微颤,持续约百息后恢复。陈庆所携之‘杏林春晓’香,与燕窝羹中之蜂蜜似有呼应之效。按此进度,毒素累积至五成时,当有显症……”
她写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在末尾加了一句:
“此女心性之坚,远超预估。原计划或需调整。”
纸卷被小心卷起,塞进一支中空的玉簪中。明日,这支玉簪会随着例行赏赐,送出宫外。
无人知晓,一张针对储君的网,正在这深宫中悄然编织。而窦可所要面对的,远不止是课业和朝政那般简单。
夜色吞没了一切秘密。只有东宫寝殿内,那个六岁的女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