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已经开始涣散。她用尽最后力气,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冰凉。
“……你没事,就好……”她气若游丝。
然后,手垂落。
眼睛闭上了。
“不——!!!”原非白嘶声尖叫,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他疯狂地摇晃她,想把那些箭拔出来,手却抖得握不住箭杆。
血从窦可身下漫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到原非白膝下,温热黏腻。他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混进血泊里。
宫墙上,箭手正在撤退。侍卫们一部分追击,一部分护住女皇凤辇。女皇站在轿辇旁,脸色铁青,肩上有一道擦伤——是方才流箭划破的。
她看着血泊中的窦可,看着那个抱着尸体失魂落魄的男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传太医。”她开口,声音沙哑,“全力救治。”
“陛下,殿下她……”侍卫长欲言又止。
“朕说,全力救治。”女皇一字一顿,“活要见人,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阴影处某个一闪而逝的黑影,眼底杀意翻涌:
“也要见尸。”
窦可准备的很充分,女皇也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宫乱自然很快被镇压。
前前后后四十二名箭手,死了三十七个,活捉五个。但活捉的都在押送途中咬破毒囊自尽,死无对证。
七名刺客尽数死亡。
面罩下的脸,赫然是顺天府的七名副指挥长。
太医赶到现场时,窦可已气息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