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出院子,目光在周围逡巡。
这个小镇建在山谷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院墙外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巨型花岗岩上。
就是它了。
米柴走到巨石前,并指如刀,手上泛起淡淡的灵压光芒。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对着巨石边缘,干净利落地向下一划。
刷!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道平滑的切口瞬间出现。
一块长约五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厚度均匀的长方形石板,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巨石上剥离下来。
他将石板立在身前,用手比划了一下。
“嗯,差不多了,这回应该够画了。”
他盘腿坐下,将石板横放在腿上。
上半部分,代表灵魂。
下半部分,代表肉身。
中间,是决定成败的共鸣区。
他闭上眼睛,脑中再次浮现出葵音那两条纠缠不清的波动曲线。
以右手食指为笔,指尖凝聚起一束高度压缩的灵子,散发出刀锋般的锐利气息。
他开始在石板的上半部分刻画。
第一笔下去,石屑纷飞。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每一道刻痕的深浅、曲直,都严格对应着他感知到的葵音的灵魂波动频率。
那些线条诡异地扭曲着,时而尖锐如针,时而圆润如弧,充满了不和谐的冲突感,仿佛一个走调歌手的声谱图被具现化了出来。
这是“模板”。
他要先将“错误”的频率原封不动地刻下来。
然后,在这些错误的线条旁边,他开始刻画第二套线条。
这套线条,是他基于自己的理解,推演出的“正确”的灵魂频率。
它们流畅、和谐,带着一种韵律感。
最后,他在两套线条之间,刻下无数道纤细如发的引导纹路,将那些“错误”的节点,一点点地、强制性地“拉”向“正确”的轨道。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他不仅要回忆之前的数据,还要在脑中进行海量的模拟和推演,确保每一条引导纹路都能起到正确的作用,而不是让整个系统崩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镇的喧嚣声起起落落,但他恍若未闻。
刻完了上半部分的“灵魂校准区”,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下半部分的“身体稳定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