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
他找了一棵枝叶还算茂密的大树,就这么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将身体缩进阴影里。
他彻底收敛了自身所有的灵压波动。
此刻的他,从任何角度看,都只是一个因为饥饿和疲惫,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等死的普通流浪汉。
脏乱的造型,衰败的气息,让他和周围荒凉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半点突兀。
计划已经清晰。
就在这里等。
如果那个死神真的朝这边过来,确认是目标,那就找个机会,干净利落地做掉。
一击毙命,不留痕迹。
如果对方运气好,走了别的路,那也无所谓。
就让他去六十四区调查好了,反正自己人都不在那里了,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找不到人,不也正好符合自己“避风头”的初衷吗?
左也是赢,右也是赢。
怎么算,都是自己赢。
米柴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将那根缠着破布的“烧火棍”横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周围的风声、草木的摇曳声、远处魂魄微弱的哀嚎声,都化作最纯粹的“波动”,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清晰地流淌。
他开始默默运转体内的力量。
无论何时何地,修炼是不能停的。
一连三天,世界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米柴靠坐的树干都快被他盘出包浆了。
他感知中那个属于死神的灵压,就像在五十区扎了根,三天里挪动的范围不超过方圆百米。
看来,只是个驻扎在此地的倒霉蛋,并非专门为了调查黑魂帮那点破事而来。
这个认知让米柴的心情很不愉快。
他不是怕麻烦,他是讨厌等待。
就像排队等副本,前面的人掉线了,后面的人进不去,干耗着,最是折磨。
解决不了问题,就意味着问题会一直存在,这让他浑身难受。
又是一天过去。
当惨白的月亮慢吞吞爬上树梢时,米柴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许那个该死的调查员走了别的路?
或者压根就没派人来?
毕竟只是一个六十多区的小帮派,在静灵庭那群贵族老爷眼里,可能跟死了一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米柴决定再等最后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