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大,甚至有些犹豫。
米柴的感知早已先于声音捕捉到了来客。
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渴望与挣扎的波动,错不了。
是鬼冢。
算算日子,这家伙居然拖了快一个月才找上门。
看来他内心戏挺足啊。
米柴从屋檐下的走廊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穿过小院,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只是相比一个月前,此刻的鬼冢显得憔悴了许多,眼神里没了当初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疲惫与……
恳求。
米柴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走回屋檐下重新坐好,仿佛只是开了门让一阵风进来。
“我还当你不打算过来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你的身板,那么点小伤,应该要不了这么久才对。”
鬼冢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尴尬地走进院子,顺手关上了门。
确实。
米柴那天灌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虽然狂暴,但似乎也顺带修复了大部分创伤。
他没过几天就恢复了行动能力,身上的伤更是早就痊愈了。
可伤好了,心却乱了。
冷静下来后,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梦魇般反复在他脑中上演。
那个盲人毁天灭地的力量,自己如同蝼蚁般的无力,还有那短暂体验到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奇妙感觉……
恐惧与贪婪在他心中反复拉扯。
他想拥有那份力量,又害怕拥有那份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鬼冢可能一辈子都下不了这个决心。
米柴宅在家里修炼的这一个月,过得充实而平静。
可对于鬼冢和他的北海会而言,却是地狱般的一个月。
黑魂帮的覆灭,像是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块巨石。
它激起的涟漪,直到最近才真正化为滔天巨浪。
一个盘踞多年的大势力突然蒸发,留下的地盘和利益真空,成了所有野心家眼里的肥肉。
厮杀与火拼,成了八十区这一个月来的主旋律。
鬼冢原本手下那些人,或主动或被动地脱离了北海会,投身到这场血腥的“淘金热”之中。
有的人想自立门户,有的人则被更强的势力吞并。
北海会自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