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已现鱼肚白,但这种黎明时分,万籁俱寂,反倒不适合继续在外探查。
米柴身形几个闪烁,避开零星早起的行人,匆忙赶回佐木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感知了一下,佐木家那对姐妹的“波动”平稳悠长,显然还在睡梦中。
没有惊动她们,米柴悄无声息地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盘膝坐下,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
天色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是葵音。
她已经起来了,正踮着脚,将昨天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晾晒在绳子上,动作轻柔而熟练。
晨光熹微,勾勒出她温柔的侧脸。
没过多久,一阵“呼呼哈哈”的稚嫩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琉璃也起了个大早,正有模有样地在院子里挥舞着一把木质的浅打。
或许是被米柴昨天的话激励到了,这个总是赖床的小姑娘今天格外积极,只是那姿势东倒西歪,与其说是在练剑,不如说是在跟空气打架。
米柴依旧在屋里静坐,对外界的动静不闻不问,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不单单是琉璃,就连葵音也拿起了一把大小相仿的木制浅打,正在院子另一侧安静地练习着。
她的招式一板一眼,虽然略显生涩,但看得出是有底子在的,显然以前没少下过功夫。
看到米柴出来,葵音立刻收起了浅打,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米柴先生,早上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撞破的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活力。
“米柴先生您昨天说得没错。”
葵音主动解释起来,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自从在真央灵术学院的选拔中失败,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碰过这个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刀,又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不少。
“但如果真的还有机会成为死神,我也想再努力一次试试。”
米柴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好像玩脱了。
他昨天纯粹就是顺嘴一说,灌点心灵鸡汤,哪想到这姑娘当真了?
还这么上心?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维持着高人风范,郑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