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西六十四区。
这地方不好不坏,说它好吧,距离瀞灵廷隔着六十多道门的距离,灵子浓度稀薄得可怜,居民们大多面有菜色,住的是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木板房。
说它坏吧,比起更外围那些动辄为了半个馒头就拔刀相向,人命不如草芥的混乱地带,这里至少还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穿过这片区域,是附近居民赖以为生的水源。
河水平缓地流淌着,冲刷着岸边光滑的鹅卵石。
“哗啦,哗啦……”
佐木葵音跪坐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正一下一下地搓洗衣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和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条束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感,仿佛这枯燥的劳作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用一根小树枝戳着一个泥潭。
“喂,你出来呀。”
小姑娘嘴里念念有词,她叫佐木琉璃,是葵音的妹妹。
当然,并非亲生,只是两个同样在现世意外身亡,又恰好在流魂街相遇的可怜人,抱团取暖罢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用石头砸你的家了哦。”
琉璃用树枝在泥潭上画了个叉,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泥潭里毫无动静。
“姐姐!”
琉ri突然站了起来,扭头看向葵音,声音清脆,“青蛙先生今天不肯见我。”
葵音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莞尔一笑,温柔地说道:“那可能是青蛙先生今天有事要忙,琉璃就不要打扰它了,来姐姐这边玩会儿水吧。”
她的声音像这缓缓流淌的河水一样,让人听着心里就感到一阵安宁。
“哦……”
琉璃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丢掉树枝,踢踢踏踏地跑到葵音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伸出小手在冰凉的河水里划拉着。
葵音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自从弟弟贤治说要去八十区闯荡什么“大剑豪”的梦想之后,这个简陋的家里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了。
她重新拿起捶衣棒,正准备继续,琉璃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河中央,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姐姐,姐姐你快看!”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