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
但他不在乎,这疼痛反而让他感觉无比真实。
捡回一条命。
米柴在心里干巴巴地想着。
在这种鬼地方,撞上更木剑八这种不讲道理的战斗狂,最后居然还能活下来,这运气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如果尸魂界有彩票的话。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是退潮的海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阵短暂的眩晕和虚脱感过去后,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以及最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的屈辱。
刚才那算什么?
一场战斗?
不,那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
从头到尾,那都只是更木剑八单方面的消遣。
打还是不打,他说了算。
什么时候停手,也由他决定。
自己就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对方玩腻了,觉得无趣了,就随手把你丢在一边,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那最后的一瞥……
剑八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烦躁和嫌弃的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了米柴的灵魂上。
那眼神比任何一刀都更伤人。
那不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甚至都算不上蔑视。
那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无视”。
就像人走路时,不会在意自己踩死的蚂蚁一样。
自己拼尽全力,燃烧生命,豁出一切才勉强接下的攻击,在对方眼里,可能就跟饭后散步差不多。
而山本总队长的出现,更像是一个打断了他散步的无聊插曲,让他连最后踩死蚂蚁的兴趣都彻底失去了。
“妈的……”
米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试图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脱力而不断地抽搐,根本不听使唤。
一股无力的愤怒感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弱小,就是原罪。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没有力量,你连决定自己生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尊严,你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