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胜利的宣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一种近乎于漠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现在,他要做的,不过是再补上一脚,确保这只苍蝇死得透彻。
他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那把刀刃上布满豁口,看起来更像是一把饱经沧桑的锯子,但在这一刻,它在米柴的感知中,却比世界上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来得恐怖。
刀身缓缓扬起,划过一道沉重而决绝的弧线,停留在最高点。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刀锋上反射出的、冰冷刺眼的日光。
下一秒,这把刀就会携着死亡的寒风,狠狠地劈下来。
“该死!玩真的啊?大哥,不至于吧?!”
米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绝望。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重伤濒死,灵子枯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像是要耗尽毕生力气。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对抗更木剑八了,就算来个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菜鸟,都能轻松地把他给结果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游戏里那个被BOSS打出“濒死”状态,全身挂满流血、骨折、内伤DEBUFF,血条只剩最后一丝,蓝条也彻底清空的倒霉蛋。
而现在,BOSS正举起武器,准备释放一个无法闪避的终结技。
难道……
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瞎子的新身份,还没来得及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大展拳脚,就要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切磋”,被一个战斗狂人给活活砍死?
这也太憋屈了吧!
上辈子当肝帝是为了在游戏里爽,结果把自己肝猝死了。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超能力,结果还没捂热乎,就要被另一个更强的超能力者给当成小怪清了?
这他妈算什么?
删号重练都没这么快的!
“不……不行!我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这人类最原始、最强大的驱动力,在死亡降临的前一刻终于压倒了剧痛和虚弱。

